“秦书记，你这是在用国家大义压我啊。”赵天雄叹了口气，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过，你这步棋走得确实高明。如果不把根扎在国内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在外面确实如履薄冰。”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京城：“三十亿，不是一笔小钱。我需要向董事会汇报，也需要国资委那边的点头。”
“赵董，国资委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秦川也站了起来，微笑着补充了一句，“相关的政策倾斜文件，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赵天雄回过头，深深地看了秦川一眼。这个年轻人，不仅有勇有谋，而且做事滴水不漏，连后路都给他铺好了。
“好！”赵天雄伸出了手，“秦川，我就赌你这一把。华能愿意出这笔钱，不仅是为了生意，也是为了国家。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路修不通，或者安全出了问题，我可是会直接找国务院告状的。”
“随时欢迎监督。”秦川握住那只宽厚的大手，“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言欢，没有剑拔弩张，只有心照不宣的默契。
从华能大厦出来，天色已晚。
随行的省发改委副主任老张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秦书记，您这一招‘借势打力’真是绝了！先把情报捅上去，让国资委给压力，再用安全牌打动赵天雄，这三十亿，算是拿下来了！”
秦川却没有放松，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眼神依旧凝重：“老张，这只是第一步。华能是头羊，头羊动了，后面的狼群才会跟上。走，去见下一位。”
然而，就在这时，秦川的私人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李莫愁”的名字。
秦川心中一紧，这个时候，李莫愁如果不是有天大的急事，绝不会给他打私人电话。
他按下接听键，沉声问道：“怎么了？”
电话那头，李莫愁的声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秦书记……省纪委的人，刚才突然去了省政府，把巴特尔主席……带走了。”
“什么？！”
秦川的脚步猛地一顿，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京城的夜色，似乎比边境的寒风更加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