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的空气浑浊潮湿,弥漫着泥土和苔藓的腥气。李三宝拽着郭伯虎的手腕,脚步急促如飞,粗糙的石壁擦过郭伯虎的胳膊,留下几道火辣辣的划痕。他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头发散乱,衣衫沾着泥污,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像是被重物压迫,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三……三宝,慢点……”郭伯虎的声音嘶哑,脚步踉跄,险些被密道里的碎石绊倒。
李三宝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焦灼,却还是放缓了些许脚步:“首长,撑住!出了密道就是盘山公路,我提前安排的车就在那里等着。”
密道的尽头透着一丝微光,隐约能听到外面的风声和汽车引擎的低鸣。李三宝警惕地侧耳听了听,确认没有追踪的动静,才猛地推开暗门,带着郭伯虎钻了出去。
外面是藏金峰后山的密林,夜色如墨,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能依稀辨认脚下的山路。不远处的公路边,一辆黑色越野车亮着微弱的车灯,司机看到两人的身影,立刻推开车门迎了上来。
“老板,快上车!”司机的声音压得极低。
李三宝将郭伯虎护送上车,自己则坐在副驾驶座上,反手关上车门,沉声道:“走!往边境方向开,越快越好!”
越野车顺着盘山公路疾驰而去,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郭伯虎瘫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脏狂跳不止,却又隐隐透着几分侥幸。他转头看向李三宝,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难掩底气:“去边境的路线稳妥吗?秦川的核查组,恐怕已经控制了主要关卡。”
“放心,首长。”李三宝回头,眼神坚定,“这条路线是我用三年时间摸清的,走的都是偏僻山路和民间渡口,避开了常规检查点。到了边境,会有人接应我们,换乘快艇前往公海接应点,再转乘国际货轮前往境外。家人那边,早就按您的吩咐,在境外安顿好了住处和生活所需。”
听到家人的名字,郭伯虎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他谋算多年,早有后路准备。早在几年前,他就以海外投资的名义,安排家人移居境外,还置办了居住房产和合规经营的小型产业。这些年在项目合作中违规操作积累的不当利益,也通过复杂的跨境资金渠道转移至境外账户,留在国内的不过是表面合规的资产。
越野车在山路上行驶了一夜,天亮时分抵达边境一处隐蔽渡口。渡口边停着一艘不起眼的快艇,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靠在船舷上,看到越野车驶来,立刻掐灭手中的烟,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是强子,信得过的人。”李三宝说着,推开车门扶着郭伯虎下了车。
强子走上前,看了一眼郭伯虎,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却什么也没问,只是沉声说道:“船已备好,燃料充足,能直达公海接应点。货轮是合规注册的国际航运船只,航线手续齐全,绝对稳妥。”
李三宝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强子:“这是定金,剩下的款项,到了目的地会按约定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