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的雨势渐收，晨曦穿透云层，洒在红豆集团专案办公区的玻璃窗上。一夜未眠的秦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逐渐苏醒的城市，眼底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
会议室里，李莫愁和杜家坪正带着专案组的人，紧张地核对最后一份证据。投影仪上，庆功宴当天的监控录像反复播放，画面里的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定格。
“秦书记，网安部门那边有结果了！”一名办案人员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振奋的神色，“那些水军账号的源头，全都指向柳木舟侄子控股的一家传媒公司，视频的发布渠道也是他们一手操控的！”
秦川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红色文件夹上。里面装着的，是庆功宴当天在场所有老师的证言，还有张石女去年因体罚学生被处分的完整档案，以及杨玉梅在接受核查时，承认被柳木舟等人威逼利诱的录音。
“时间差不多了，出发。”秦川拿起文件夹，率先迈步走出会议室。
新闻发布会的现场设在江南省纪委的新闻发布厅，此时早已座无虚席。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主席台，闪光灯此起彼伏。柳木舟派来的人，正坐在会场的角落里，嘴角带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
秦川、李莫愁和杜家坪并肩走上主席台。杜家坪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们召开这场新闻发布会，有两件事要向大家公布。”秦川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整个会场，“第一，关于网传杜家坪同志作风不正的谣言，我们已经掌握了完整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清白；第二，关于红豆集团国有资产流失案的最新核查进展，我们也将向社会公开。”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有记者迫不及待地举手：“秦书记，网上的视频证据确凿，杨玉梅老师更是声泪俱下，您凭什么说杜家坪同志是清白的？”
秦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工作人员播放监控录像。
大屏幕上，庆功宴的画面缓缓展开。镜头里，杜家坪确实喝多了，脚步踉跄地走到杨玉梅身边，轻轻抱了她一下，还在她脸上碰了一下。但紧接着，杜家坪就被同事扶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休息。而杨玉梅当时的反应，并非视频里所说的“挣扎不开”，反而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和其他人敬酒。
“这段监控录像，来自庆功宴现场的监控摄像头，未经任何剪辑。”秦川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走访了当天在场的所有老师，他们都能证明，这只是一场酒后的误会。杜家坪同志在清醒后，第一时间向杨玉梅同志道歉，两人早已达成谅解。”
台下的记者们一片哗然，镜头纷纷转向角落里的那几个身影，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秦川没有停顿，继续示意工作人员播放下一段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