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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玉玺裂痕,龙脉泣血(1 / 2)

霸州城南的临时营地,被赤霄剑光笼罩的方寸之地,如同惊涛骇浪中仅存的孤岛。光罩之外,灰霾翻涌,死气沉沉,偶尔有扭曲的黑影在雾气边缘一闪而逝,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光罩之内,空气带着赤霄剑特有的、如同熔融金属般的温热感,勉强维持着一片压抑的平静。

郑成功靠坐在冰冷的青石旁,玄黑龙甲的虚影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如同濒死巨兽最后的呼吸。胸口的伤处被厚厚的药膏覆盖,边缘却顽固地透着一圈不祥的青黑色,如同腐败的苔藓正缓慢地向周围健康的肌体侵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紫府深处那冰冷魔念的嘲弄低语:“...挣扎吧...蝼蚁...血疫的根...深植龙脉...你们...无处可逃...”

他血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光罩边缘草棚下的人群。那些被隔离的百姓和染疫士兵,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眼神空洞地躺在草席上。赤霄剑光如同无形的暖流,一遍遍冲刷着他们皮肤上盘踞的青紫魔痕。魔痕的扩散确实被奇迹般地遏制了,颜色也淡化为一种丑陋的灰败,但那东西并未消失,反而像一层嵌入血肉的冰冷鳞甲,透着一股死物的僵硬。一个妇人怀中的小女孩,颈后的魔痕边缘,那点细微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紫色,在赤金光芒的照耀下,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向内钻得更深了一分!

“将军...”陈泽的声音嘶哑干涩,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散发着浓烈草药味的汤药,手却在微微颤抖,“附近几个县...传回的消息...都差不多。活下来的人不多...但身上都有那种东西...而且...”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恐惧,“那些没染病的村子...人...都疯了。不是哭闹,是那种...死寂,像丢了魂,看人的眼神...像在等着什么...或者...在变成什么...”

郑成功没有接药碗,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光罩外那片翻滚的灰霾深处,隐约可见的、如同巨大坟茔般矗立的霸州城废墟。“根源...未除...”他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那地方...有东西...在吸食...恐惧...”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语,营地边缘突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

“放开我!让我出去!外面!外面有光!”一个原本呆滞的年轻士兵猛地挣脱了同伴的束缚,眼神狂乱,布满灰败魔痕的脸颊扭曲着,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他指着灰霾深处,那里除了翻涌的雾气,什么都没有。“金色的光!好暖和!它在叫我!它在叫我啊!”他疯狂地扑向赤霄剑的光罩边缘,皮肤在接触光幕的瞬间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出缕缕青烟,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用头拼命撞击着那无形的屏障,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状若疯魔。

“按住他!”陈泽脸色剧变,嘶吼着冲过去。

几个士兵手忙脚乱地将那发狂的同伴拖回草棚,用布条死死捆住。那士兵仍在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灰霾深处,仿佛那里真有他渴望的“温暖金光”。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小小的庇护所。那些原本麻木的染疫者,眼中也纷纷流露出不安和狂躁的苗头。赤霄剑的光芒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光罩微微波动了一下,范围似乎缩小了寸许。

郑成功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却无法压下心头那冰冷的绝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这片大地深处,某种庞大、污秽、如同活物般搏动的东西,正通过那些魔痕,通过弥漫的灰霾,通过人心深处滋生的恐惧与绝望,贪婪地吮吸着力量!这血疫,不是天灾,而是一场针对神州龙脉的...恶毒献祭!

赤霄剑的剑柄突然传来一阵滚烫的悸动!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无上威严与急切的意念,如同跨越千山万水的丝线,瞬间刺入郑成功濒临崩溃的紫府!是陛下!是苏凡借助赤霄剑的联系,传递而来的意念!并非清晰的话语,而是一幅幅破碎、急促的画面:紫禁城上空散去的恐怖雷云...奉天殿前那个昂然挺立的白发身影...以及...传国玉玺上,一道极其细微、却触目惊心的...暗紫色裂痕!

画面最后,定格在苏凡熔金的瞳孔深处——那里除了帝王的威严,更有一丝深沉的、如同星火般燃烧的急迫!

郑成功的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击中!陛下在京城独自扛过了天罚,却付出了玉玺受损的代价!而此刻,陛下感知到了这里!感知到了这蔓延的血疫!感知到了这污秽的根源!

一股混杂着无尽愧疚与焚天怒火的灼热力量,猛地冲散了紫府中多尔衮魔念的低语!郑成功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猛兽般的低吼,猛地撑起剧痛的身体!玄黑龙甲感应到主人决绝的意志,瞬间覆盖全身,暗红纹路如同烧熔的岩浆般疯狂流淌!

“陈泽!”郑成功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传令!留下五十人,死守赤霄剑光!护住营内百姓!其余赤血营将士,随我——再入霸州!”

“将军!您的伤!”陈泽骇然失色。

“死不了!”郑成功一把抓起插在青石上的赤霄剑!剑身入手瞬间,一股精纯而浩大的龙脉之力再次涌入他枯竭的紫府,虽然无法治愈本源之伤,却如同强心剂般暂时压下了肉体的剧痛与虚弱!赤霄剑的光芒随着他的紧握再次炽盛,剑尖直指灰霾深处的霸州废墟,嗡鸣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目标——污秽之源!斩草除根!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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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奉天殿。

劫雷过后的死寂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和焦糊味,碎裂的金砖、崩飞的石屑、扭曲的栏杆,无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天地之威的恐怖。阳光透过劫云散去的缝隙洒落,本该带来温暖,却因这满目疮痍而显得格外惨淡。

苏凡立于丹陛之上,雪白的长发垂落肩头,发梢处的金红火星黯淡无光。额间那道龙形印记虽然弥合如初,甚至更加深邃威严,但仔细看去,边缘处依旧残留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暗紫痕迹,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烙印。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掌心悬浮的传国玉玺之上。

玉玺依旧散发着柔和的青光,温润如玉。但就在玺钮盘龙左目的位置,一道细如发丝、却深可见骨的暗紫色裂痕,赫然在目!裂痕边缘,一丝丝极其稀薄、却散发着冰冷污秽气息的暗紫色气流,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不断侵蚀着玉玺本身蕴含的、代表着江山社稷正统的浩然龙气!每一次玉玺的微光试图弥合这裂痕,都被那污秽之气顽强地阻隔、消耗!

这裂痕,是硬抗天劫时,多尔衮魔种诅咒与天道雷罚双重冲击留下的恶果!它不仅仅损伤了玉玺本体,更如同一个不断渗漏的毒疮,持续污染着玉玺所承载的、维系神州龙脉运转的核心气运!

苏凡熔金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伸出手指,指尖流淌着凝练的赤金光芒,小心翼翼地触碰那道裂痕的边缘。

嗡——! 就在指尖触及玉玺的刹那!一股冰冷、怨毒、充满了无尽毁灭欲望的意念,如同亿万根淬毒的冰针,猛地从裂痕中爆发,狠狠刺入苏凡的神魂!

“苏凡...!” “窃国者...!” “龙脉已污...江山必覆...!” “死...死...死!!!”

无数扭曲、重叠、充满恶意的尖啸在苏凡紫府中炸响!那是多尔衮残留的、最精纯的魔念碎片!它借助玉玺裂痕这个“伤口”,疯狂地冲击着苏凡的意志!与此同时,玉玺内部传来的感应也瞬间清晰了百倍——不再是模糊的方位,而是无比精准的定位,如同在灵魂深处点亮了一盏指向深渊的灯!

霸州!那污秽的源头,那汲取恐惧与绝望滋养自身的魔巢,就在霸州城废墟的最深处!而且...那里此刻正在发生激烈的能量碰撞!是郑成功!他带着赤霄剑,再次闯入了那绝地!

“郑卿...”苏凡心中剧震。他能感觉到赤霄剑传递来的、郑成功那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却又无比决绝的气息,以及...霸州地底深处,那如同深渊巨口般张开、正疯狂吞噬着血疫之力、变得越来越恐怖的污秽之源!

不能再等!

苏凡眼中厉芒一闪!额间龙印金光大放,强行将侵入神魂的魔念尖啸压制下去!他双手虚托传国玉玺,体内融合了真龙本源与天劫雷罚之力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玉玺之中!

“以朕之名!镇!”

玉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青光!玺钮上的盘龙虚影瞬间凝实,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磅礴的龙脉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冲刷向那道暗紫色的裂痕!青光与紫气在裂痕处疯狂对撞、湮灭!整个奉天殿内的空气都随之震荡!

然而,那魔种诅咒的污秽之气如同跗骨之蛆,顽强到了极点!青光虽盛,却只能暂时压制其蔓延,无法将其彻底驱散净化!每一次力量的冲击,都让玉玺本身发出细微的哀鸣,玺身上的光泽也随之黯淡一分!强行镇压,如同饮鸩止渴,消耗的是玉玺的本源!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

玉玺内部,那股指向霸州的感应突然变得无比清晰!苏凡的心神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猛地沉入玉玺深处!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