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大明未亡!朕不负苍生 > 第82章 血染秦淮,魔临金陵

第82章 血染秦淮,魔临金陵(1 / 2)

第一部分:龙脉泣血

奉天殿内,死寂如渊。

苏凡瘫倒在丹陛之上,素白龙袍已被冷汗与血渍浸透,紧贴着嶙峋的骨架。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指尖深深陷入金砖缝隙,每一处关节都因剧痛而颤抖。传国玉玺悬浮在身前不足三尺处,那道狰狞的暗紫色裂痕仍在缓缓蠕动,如同一条寄生在龙脉核心的毒虫。

咳...咳咳...

又一口带着金色碎片的心头血喷溅在玉玺表面,发出嗤嗤的灼烧声。血滴落在玺钮盘龙的左眼处——正是裂痕起源的位置——竟如滚油泼雪,将那暗紫色污秽暂时逼退半分。苏凡熔金的瞳孔猛地收缩,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变化。

龙血...可镇魔源?

这个发现让他干裂的唇角扯出一丝苦笑。自登基以来,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血脉中流淌的究竟是什么——那不仅是朱明皇族的尊贵血液,更是与神州龙脉同源共生的命脉精华!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陆炳压低的嗓音:陛下,兵部尚书范景文、锦衣卫千户骆养性在殿外候旨,说有十万火急军情...

苏凡的咆哮带着龙威震荡,整个奉天殿的窗棂都随之震颤。喉间涌上的腥甜被他强行咽下,齿缝间挤出的话语如同刀刮铁锈:朕说过...任何人不得入内...

殿外瞬间寂静如死。

苏凡不再理会外界纷扰,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玉玺裂痕上。他颤抖着抬起右手,五指如钩,猛地刺入自己左胸心口位置!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但他熔金的瞳孔却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决绝。

既然要血...那便...拿去!

指尖触碰到心脏的刹那,一股纯粹的金色流光自指尖迸发。这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融入了龙魂本源的帝王精血!五指抽出时,掌心已托着一团鸽卵大小、璀璨如旭日的金色血晶。

血晶出现的瞬间,整个奉天殿内的空气都为之一滞。悬浮的玉玺发出清越龙吟,玺钮上的盘龙虚影竟脱离玉玺,绕着血晶缓缓游动,龙目中流露出渴望与哀伤。

以吾心血...续尔龙魂...

苏凡将血晶缓缓推向玉玺裂痕。随着距离接近,血晶开始融化,化作无数细密的金色光点,如飞蛾扑火般投向那道暗紫色裂痕。每一粒光点接触污秽,都会爆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爆鸣,裂痕随之收缩一分。

这过程如同千刀万剐。苏凡的身体剧烈痉挛,额头青筋暴起,却死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昏厥。他能感觉到,每一滴精血离体,自己的生命之火就衰弱一分。但更可怕的是,那些被精血逼退的污秽魔气并未消散,而是狡猾地退缩到裂痕更深处,如同潜伏的毒蛇等待反扑时机。

不够...还差...最后一分...

就在苏凡准备再取一滴心头血时,异变陡生!

玉玺裂痕深处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污秽洪流,暗紫色的魔气凝成无数细如发丝的触须,顺着金色血晶与苏凡手掌的连接,闪电般窜入他的经脉!剧痛如万蚁噬心,苏凡眼前一黑,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栽倒。

恍惚间,他听到一个熟悉而扭曲的声音在紫府深处回荡:

陛下...别来无恙啊...

这声音!多尔衮?!

苏凡熔金的瞳孔骤然收缩。尽管音调扭曲得如同地狱恶鬼,但那特有的、带着满语腔调的汉话发音,他死也不会认错!更可怕的是,随着声音响起,他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破碎画面——

血色的秦淮河...腐烂的稻田间蹒跚行走的活尸...金陵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孩童尸体...以及...高坐龙椅之上、头生双角、浑身覆盖暗紫鳞片的...魔化多尔衮!

江南...已是我囊中之物...魔音带着戏谑,下一个...就是你的京城...你珍视的一切...都会在最美时凋零...就像...周皇后那样...嗬嗬嗬...

住口!!!

苏凡不知从哪爆发出最后的力量,额间龙印金光大盛,硬生生将侵入体内的魔念逼退。他猛地翻身,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悬浮的玉玺,任由那些暗紫触须灼烧掌心皮肉。

多尔衮...他喘息着,熔金瞳孔中燃烧着比仇恨更深沉的东西,朕会亲手...把你送回地狱...

玉玺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决绝,青光突然暴涨。苏凡抓住这瞬息即逝的机会,将剩余的所有精血连同龙魂之力,一股脑注入玺钮盘龙的右眼!

以吾魂为祭...封!

轰——

金光与青光交织,化作一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穿透奉天殿屋顶,直入云霄!整个紫禁城为之震动,无数宫人惊恐跪伏。光柱中,隐约可见一条五爪金龙虚影盘旋而上,发出震天龙吟!

当光芒散去,玉玺上的裂痕已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色光膜覆盖。虽然仍在缓缓搏动,但总算暂时遏制了魔气的扩散。代价是苏凡彻底脱力,如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雪白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变得枯槁灰败。

陛下!殿门被猛地撞开,陆炳带着太医冲了进来。

苏凡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抓住陆炳手腕:八...八百里加急...传朕口谕...江南诸军...远离稻田...水源...必须...煮沸...

话音未落,一口黑血喷出,帝王彻底陷入昏迷。陆炳低头看去,骇然发现那滩黑血中,竟有细如发丝的暗紫色虫豸在蠕动!

第二部分:魔稻噬人

扬州郊外,赤血营临时营地。

夜色如墨,仅有零星火把在风中摇曳,照亮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帐内,郑成功仰卧在简易床榻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赤霄剑横放在枕边,剑鞘上那些古老符文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流动着暗红光芒,如同沉睡巨龙的呼吸。

陈泽坐在榻边,手里攥着一块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将军额头的冷汗。借着微弱灯光,他能看到郑成功裸露的胸膛上,那些本该消退的暗红纹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呈现出诡异的扩散趋势。最可怕的是心口位置,一个拇指大小的紫黑色斑块正在缓慢蠕动,如同活物!

军医!这到底是什么?陈泽第三次压低声音质问身后白发苍苍的老军医。

老军医的双手颤抖得比陈泽更厉害:回...回大人,老朽行医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伤口...非毒非伤...倒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将军体内...生长...老军医说完就后悔了,因为陈泽的眼神瞬间变得能吃人。

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亲兵压抑的通报:陈校尉!巡逻队回来了...少了三个人...王百户说...说遇到怪事...

陈泽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眼昏迷的郑成功,抓起腰刀大步出帐。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营地边缘,十几个士兵围成一圈,中间是瘫坐在地、面无人色的王百户。这个平日以胆大着称的老兵此刻浑身湿透,眼神涣散,怀里死死抱着一截断臂——那明显是他自己的左臂,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生生撕扯下来的!

怎么回事?!陈泽蹲下身,一把抓住王百户的肩膀。

王百户的瞳孔终于聚焦,喉结上下滚动:稻...稻田吃人...它们...会动...会咬...他举起断臂,陈泽这才注意到,断口处竟然缠绕着几根细如发丝的暗红色植物纤维,正缓缓蠕动!

在哪遇到的?

西北...西北两里...那片最大的水田...王百户突然抓住陈泽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去!火...火烧不透!刀砍不断!它们...它们会钻进肉里...像虫子一样往心脏爬!说着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

陈泽倒吸一口冷气。王百户胸膛上,数十条暗红色的细线如同蛛网般从断臂处向心脏位置蔓延!最长的几条已经越过锁骨,所过之处皮肤隆起,清晰可见皮下有东西在蠕动!

按住他!陈泽厉喝,同时抽出腰刀,刀尖抵住最近的一条红线,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