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仁盯着屏幕，慢慢开口：“赵德海已经招了，李茂才死前录了音——你们只是替罪羊。”令狐握紧了拳头，眼神中满是愤怒，柯蕾和李维也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房间陷入死寂。
三分钟后，通风管道传来金属摩擦声。一块检修板被推开，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伸出来，将一枚黑色U盘推入地面。周正仁没动，直到那只手完全缩回，管道恢复安静，他才上前捡起U盘。
令狐收到数据包，立即开始解析。初步结果显示，内含H-14实验日志，记录了过去三个月内十七名受试者的生理反应数据，编号从H-06延续至H-14。另有一段音频文件，背景音是翻纸声，一个沉稳的男声说：“批次清除必须准时，03:18是系统同步节点，错过会影响整体记忆覆盖效果。”
令狐放大声纹图谱，交叉比对公安档案库中的语音样本。匹配度达到92.7%。
“指令来源。”他低声说，“是秦守业。”
周正仁盯着监控屏，突然发现画面切换到了W-1气象站地面入口。一辆环卫车正缓缓驶入，车身上没有标识，但右后轮的偏磨痕迹与昨晚跟踪他们的那辆完全一致。
“包围了。”他说。
令狐迅速打包所有设备，把U盘和药剂胶囊藏进尸体转运箱的夹层。他联系法医专车，以“突发尸源污染事件”申请紧急撤离。周正仁留下断后，让其他人先行撤离。
五分钟后，柯蕾和李维从化粪池井口爬出，钻进疾控车。令狐抱着转运箱紧随其后。地面空无一人，气象站的灯还亮着。他快步走向停在百米外的法医专车，司机已发动引擎。
车门刚关上，周正仁的身影出现在井口边缘。他刚爬出地面，环卫车就加速冲来，车头直撞向井口护栏。周正仁翻滚躲开，起身就跑，环卫车调头追击。
令狐拍打驾驶座隔板：“走！”
车辆启动瞬间，他回头望去。周正仁在路灯下猛冲，环卫车紧咬不放，车轮碾过水泥路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掏出对讲机，刚要开口，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令狐猛地抬头。
周正仁的身影在光晕中一顿，左肩剧烈一震，但他没倒下，反而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
令狐抓起对讲机：“周正仁中枪，重复，周正仁中枪，请求支援！”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掉头冲向枪声方向。令狐盯着后视镜，看见周正仁靠在墙边，左手撑地，右手仍握着枪。环卫车停在巷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站了出来，手里举着注射器。
那人摘下口罩，露出半张烧伤的脸。
令狐认出来了。
车速骤降。
那人一步步走向周正仁，注射器尖端在路灯下闪出一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