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没有。”令狐长生说,“但CA-7不在国家标准添加剂名录里,宏远也没有备案生产工艺。它的唯一来源是净安环保,但这家公司三个月前已注销。”
周正仁抬头,“你查过?”
“昨晚。”令狐长生打开一个加密文档,“我调了材料采购链。从净安到宏远,中间经过三家空壳公司,资金流最终指向一个叫‘恒安联营’的账户。和赵德海车里档案袋上的名字一致。”
周正仁猛地转身,“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证据链断在中间。”令狐长生关掉文档,“我们现在有的,只是物证关联。没有目击,没有交易记录,没有直接指令。只要对方不动作,我们就只能看着。”
周正仁盯着他,半晌没说话。最后他抓起外套,“我去调宏远所有在建项目的混凝土采样记录。特别是那些已经完工的。”
“周三的项目优先。”令狐长生说。
“我知道。”周正仁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你那个离心实验,什么时候出结果?”
“七十二小时。”令狐长生看着屏幕,“还剩六十八小时。”
周正仁点点头,开门出去。
令狐长生重新戴上手套,打开离心机盖。试管里的液体已经分层,上层清澈,下层沉淀着灰白色颗粒。他取出一滴,滴在载玻片上,放入荧光显微镜。
视野里,颗粒开始发出微弱的绿光。
他调整焦距,确认信号来源。不是杂质,是分子标记物的自发荧光。这种标记只在特定实验室合成时才会加入,用于追踪药物释放路径。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指令:启动全波段扫描,锁定荧光峰值。
屏幕闪烁了一下,开始运行。
令狐长生靠在椅背上,盯着倒计时。
71:58:03。
他拿起手机,翻到王建国日志的照片,放大“H-12通道”那一行。笔迹稳定,日期连续,像是长期记录的习惯。
他忽然注意到,在“H-12-7”批号旁边,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笔尖顿了一下又继续写。
他放大那道痕迹。
像是一串数字的起笔。
他调出材料入库单的扫描件,对比批号书写方式。
同一人笔迹。
令狐长生把两张图像并列,用软件校准角度。划痕的倾斜度与“H-12-7”中“7”的起笔一致,但长度更长,像是写了“7”之后,又想补充什么。
他试着在空白处延展那道线。
变成一个“1”。
H-12-71?
还是H-12-7-1?
他停下。心跳比平时慢半拍。
离心机发出提示音。
新一轮扫描完成。
屏幕上跳出一个峰值坐标。
与X-7代谢物完全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