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埋在那里。”她说,“他们需要一个墓,来启动下一个。”
她的手指在佛珠上停住,声音很轻:“H-13不是病人,是武器。他们造了七个,六个是备份,一个是载体。”
令狐蹲下,检查最后一台舱体的底部。他在排水孔边缘发现一道划痕,像是被工具强行撬动过。用镊子刮下一点残留物,投入试剂管。震荡后,液体变为深紫。
“同源药剂。”他说,“但浓度更高。不是维持,是激活。”
周正仁盯着那台舱体:“他们已经在准备H-14。”
令狐站起身,把芯片重新塞入围巾夹层。他看向吴茵:“你能确定信号来源?”
吴茵闭眼几秒,再睁眼时,手环投射出一条三维路径:从化工厂地面井口,沿废弃排水管向西三百米,接入城市主干管,再向下分岔,终点是北光药业西侧地下井W-07。
“运输通道。”周正仁说,“他们用市政系统运人,没人会查。”
令狐走到面包车旁,拉开后门。不锈钢车厢内壁的划痕还在,高度与舱体卡槽一致。他用紫外线灯扫过角落,干涸的药剂痕迹发出微弱荧光。
“每次运输都注射。”他说,“防止意识觉醒。”
周正仁站在车头前,看着引擎盖上的编号H-14T-03。他用手擦掉泥灰,发现漆面下还有两道压痕,像是被重物长期挤压留下的。
“不止一辆车。”他说,“这是第三辆。”
令狐没说话。他把工具包收好,走到吴茵身边。
“你能走?”
吴茵点头,手从佛珠上移开。她的脚步比早上稳了些。
周正仁最后看了一眼那七台舱体。它们静立在空地上,像一排沉默的棺材。他想起父亲死前那晚,秦守业的飞行记录,想起H-13说的“那天他来取血样”。他摸了摸警械包,拉链拉开一半,又合上。
“先去W-07。”他说,“看看井底有没有脚印。”
三人上车。令狐坐在副驾,手一直按在围巾上。芯片贴着皮肤,有点发烫。吴茵在后座,手环贴在手腕,屏幕暗着,但内侧的红痕还在。
面包车调头,碾过碎石路,驶出化工厂。后视镜里,七台舱体逐渐缩小,最终被围墙挡住。
车行十五分钟,停在一条老旧街道边。井盖在人行道中央,编号W-07,边缘有新鲜刮痕。周正仁下车,用撬棍插进缝隙,用力一抬。井盖翻开,露出黑洞。
令狐打开强光手电,光束照下去。梯子锈蚀严重,但最下三级有明显踩踏痕迹。他取出气体检测仪,探头伸入井口。读数正常。
“可以下。”他说。
周正仁系好腰绳,第一个下去。令狐跟在后面,吴茵最后。她抓着梯子,手指在金属横档上滑了一下,突然停住。
她的手环亮了。
一道红光从环面射出,投在井壁上。全息地图展开,光点从北光药业总部缓缓移动,穿过地下管网,最终停在井底正下方。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她说。
令狐抬头看她。
红光闪烁两下,熄灭。手环屏幕裂纹扩大,边缘开始发黑。
吴茵的手指还抓着梯子,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