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之上,血魔老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干瘦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大阵被破,力量反噬,让他本就未曾痊愈的道伤,雪上加霜。
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只是死死地盯着陈平,那双血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恐惧”的情绪。
“体修……你是体修!”
“不!不对!就算是上古体修,也不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对方根本不是靠什么秘宝,也不是靠什么诡异的神魂功法。
他最大的底牌,就是他自己!
是他那具看似普通,实则比任何道器都要恐怖的肉身!
陈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缓缓收回了拳头,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打飞了一只讨厌的苍蝇。
他抬起眼,目光穿透大阵光幕,落在了血魔老祖的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把你交出来的事情了吗?”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天魔宗修士的心上。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小子!你休想!”
血魔老祖被彻底激怒,疯狂的杀意压倒了恐惧。
“你确实很强!强得超乎想象!但你以为,这就我天魔宗的全部底蕴了吗?”
他状若疯魔地狂笑起来。
“你以为,我‘万魔噬天大阵’,就只有这点威力吗?”
“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所有长老听令!”他猛地转身,对着墨天行等人发出一声咆哮,“献祭!开启‘始祖法身’!”
墨天行等人心头一颤。
始祖法身,是他们天魔宗最后的底牌,乃是当年那位大乘期的天魔始祖,陨落前留下的一缕不灭魔念,与宗门气运相连,不到宗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绝不能动用。
一旦动用,无论胜负,天魔宗的气运都将大损,未来万年,都可能一蹶不振。
但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选择了。
“是!老祖!”
墨天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第一个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纯的神魂本源,射向了祭坛后方,那座高达万丈的天魔始祖雕像。
其余的数十名神藏境长老,也纷纷效仿,一个个面色惨白,献祭出自己的神魂本源。
“嗡——”
随着数十道神魂本源的注入,那座原本死气沉沉的巨大雕像,猛地一震!
它的双眼,骤然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一股比血魔老祖还要恐怖十倍,充满了混乱、邪恶、暴虐的远古魔威,从雕像体内,缓缓苏醒!
整座万魔窟,都在这股魔威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哈哈哈哈!”血魔老祖看着苏醒的雕像,发出了畅快淋漓的狂笑,“陈平!能逼得我宗动用始祖法身,你足以自傲了!”
“现在,就让你在始祖的无上魔威之下,化为飞灰吧!”
然而,面对这尊即将苏醒的恐怖魔神。
陈平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更加浓郁的,感兴趣的神色。
“天魔始祖的法身么……”
“正好,拿来试试我这‘法天象地’,到底有多强。”
他轻声自语,随即,向前踏出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