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眼神一狠,直接撕下一截被血浸透的衣襟。
她没有求助系统,这种时候,系统机械的提纯功能,反而不如她骨子里的那股狠劲。
她一把推开沉重的棺盖,左手探入那琥珀色的药液中。
药液黏稠,带着灼人的热度,她忍着剧痛,以指代笔,蘸着这些害死无数孩童的药液,在冰冷的青铜甬道壁上疯狂的勾画。
那是《药王禁典》中记载的焚脉符。
“药引是我的血,阵线是他的红绳,那这阵眼……就由我来亲手毁掉!”
随着最后一笔符文落下,苏清漪感到体内的责脉发出一声剧烈的嗡鸣,震得她头晕目眩。
“咕嘟,咕嘟——”
周围九具青铜棺内的药液瞬间沸腾起来,原本洁白的孩童骸骨,在那空洞的眼窝深处,突兀的燃起了一簇簇幽蓝的火苗。
那是药火,是积压了数年的怨念与剧毒被瞬间点燃的异象。
“给我,滚回去!”苏清清低喝一声。
得了指令,幽蓝的火焰顺着那些肉眼难见的红绳,疯狂的倒卷而出,穿透厚厚的石壁,直扑京城地面的各个角落。
地底陷入短暂的寂静,紧接着,地面上方传来了隐约的惨叫声,凄厉无比,那声音穿透层层泥土,在幽深的甬道里来回激荡。
还没等三人缓过神来,一只机关木鸟突然飞了进来,它半边翅膀都被烧焦了,跌跌撞撞的落在阿沅脚边。
阿沅颤抖着取下木鸟腿上的密信,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瞬间惨白:“小姐……成了。赵崇在自家密室里,被突如其来的蓝火烧穿了五脏六腑,临死前……他一直在喊药神索命。”
苏清漪听着这话,刚想勾起嘴角,胸口却猛地一紧。
“噗——!”
一口浓稠的鲜血喷在青铜壁上。
几根细如发丝的丝线,泛着诡异的金光,正在那摊暗红的血迹中疯狂的扭动着,想要钻回她的体内。
那股灼热感瞬间蔓延开来,凶猛的涌入心脉。
她身子一软,重重的靠在冰冷的青铜棺椁边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只见那些金色的细丝顺着她的血管,正一寸寸的向锁骨蔓延。
“小姐!”阿沅惊叫着扑过来,慌乱的从针囊里摸出长针。
苏清漪想说“没用”,却发现嗓子干涩刺痛,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