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从苏清漪背后扑来,空气里全是药材烧焦的味道。她闻着这股味,心都在滴血。
烧掉的全是她还没捂热的真金白银。
她忍着肺部的刺痛,在那尊青石药碾前站定。
这东西半人高,底座嵌进青砖地里,看上去纹丝不动。
巽位三丈。
苏清漪脑子里飞快换算着古代的度量衡,视线在满地狼藉的药房中扫过。
根据那张血染的桑皮纸提示,她一个滑步绕到药碾侧方。
药碾长年用来磨药,槽口锃亮,但轴心处却有一圈细微的灰垢,是不常转动的痕迹。
苏清漪咬牙,双手抵住药碾冰冷的边缘,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微微发颤。
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这尊千斤重的青石被她硬生生拧转了半圈。
轰隆——
脚下的地板突然颤抖起来。
侧面挂着神农尝百草挂图的石壁,竟向内缓缓推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向下阶梯。
“阿沅,跟紧我!”
苏清漪顾不得擦掉额头的汗,率先钻进密道。
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潮气和药材的冷香,暂时压下了上方的浓烟。
阿沅紧紧攥着苏清漪的衣角,声音发抖:“小姐,这
苏清漪嗤笑一声,指尖稳稳的夹起一片手术刀片:“鬼有什么好怕的,活人才可怕。”
石阶上刻满了药草图谱,从常见的甘草到罕见的还魂草都有,笔画苍劲,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小心。”夜玄凌突然出声,长剑微横,拦在苏清漪身前。
前方两侧墙壁上,数十根细如牛毛的铜管正幽幽的探出头。
苏清漪鼻翼微动,闻到了一股很淡的苦杏仁味。
是氢氰酸类的毒雾。只要踏错一步,这里就会充满致命毒气。
她低头,目光掠过石阶边缘。
在常年不见阳光的缝隙里,几簇暗绿色的苔藓正顽强的生长着。
光合作用的趋光性在这个深度已经失效,但地下暗河的水汽流动却有迹可循。
“别乱动。”
苏清漪盯着苔藓细微的生长方向,那是避开机关风口的证明。“跟紧我的左脚印,走苔藓肥厚的地方。”
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精准的踩在安全的位置上。
当三人终于踏足密室平地时,阿沅脚下的最后一级台阶发出了咔哒一声轻扣。
视线豁然开朗。
密室中央,一具通体透明的水晶棺静静悬浮在几根粗壮的铁索之间。
冷光流转,照亮了棺中女子的容颜。
苏清漪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刀片险些滑落。
那女子双目紧闭,皮肤透着病态的苍白,像是睡着了一样。
让苏清漪头皮发麻的是,那张脸……简直是她每天在铜镜里看到的大号复刻版。
除了那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清气质,五官轮廓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