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檀香气扑面而来,让苏清漪刚适应地宫腐气的鼻子一阵发痒,她赶紧抬手捂住口鼻,才没让一个喷嚏暴露自己。
视线所及,是一片昏黄的寂静。
透过佛像后方厚重的明黄帷幔,她能看到一尊巨大的鎏金药师佛正闭目垂首。
苏清漪没有急着冲出去。
她在暗影里安静的待了几秒,确定殿内除了远处隐约的木鱼声外没有其他动静,这才猫着腰,脚步轻盈的摸向佛龛。
这尊佛像的底座很大,暗金色的纹路在长明灯的微光下缓缓流动。
苏清漪的手指顺着底座边缘一寸寸的摸索,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指尖的伤口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痛。
摸到了。
底座左侧有一个很小的凸起,形状带着锐利的折角。
苏清漪从怀里掏出那枚龙纹药神令,将带有“巽”字的一角对准凹槽,用力的压了进去。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咬合声响起。
佛龛底座的一块暗格缓缓弹开,露出一排黑漆漆的小抽屉。
苏清漪屏住呼吸,动作迅速的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的不是经文,是三枚沉甸甸的银锭模胚。
她将其中一枚凑到鼻尖,出于药剂师的习惯下意识的轻嗅。
一股带着辛辣的冷香瞬间窜入鼻腔。
那是寒髓草的味道。
苏清漪的瞳孔猛的一缩,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系统里的药草图鉴:寒髓草是至寒之物,如果跟假死散混合,能在短时间内麻痹人的血脉,造成器官衰竭的假象。
她指尖在模胚内壁用力的刮了一下,指甲缝里果然带出一点没有洗干净的灰色药末。
这分明是在造索命的银子。
“老太婆还真是既要钱又要命啊。”
苏清漪轻声吐槽,目光锁定在模胚边缘。
在繁复的云纹遮掩下,清晰的刻着“户部五号工坊”的编号。
而在模胚中心,却盖着一个很小的红泥戳印——那是当今太后的私章。
这下就说得通了。
模胚是户部工坊的,上面盖着太后的私章,炼出来的却是涂了毒的药税银。
这证据要是甩在朝堂上,那帮世家大族怕是都要被吓晕过去。
“有人!”
苏清漪的耳朵尖动了动,捕捉到了殿外地砖被脚步踩踏的细碎声音。
她顺手将三枚模胚塞进袖口的特制夹层,一个侧身翻滚,直接缩进了药师佛座后方的厚重帷幔中。
吱呀——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一道缝,两盏橘色灯笼的影子映在影壁上,摇摇晃晃。
“动作快点,太后刚发了火,说那半箱子账册烧得不够干净。”一个宫女的声音压得很低,话音里带着颤抖。
“小声些,这时候提药神冢的东西是找死吗?那可是太后娘娘的忌讳,说是留不得的孽障。”另一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位摄政王在大殿外跪着,能不能求得太后法外开恩。”
药神冢?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