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苏清漪清楚听到了沉重的齿轮咬合声。
“主子快看!那是……百草堂的地窖图?”阿沅惊呼一声。
御阶旁的影壁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暗门。
苏清漪忍着剧痛,视线锁定在露出的空间里——那是一个从未在皇宫图纸上出现过的鼎心舱。
舱内没有财宝,只有十二枚水晶瓶悬浮在半空。
每个瓶子里都封存着一卷发霉的木简,是大靖各州近二十年的原始药税账目。
每个瓶底,都压着一滴暗红凝固的药神血封印。
阿沅也顾不上规矩,跌跌撞撞扑过去,冒着被震伤的风险取下一瓶。
水晶瓶一靠近苏清漪的血气,瓶身就立刻融化了。
木简自动弹开,上面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晃花了众人的眼。
“这才是真正的药税流向……”阿沅看清上面的内容,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从未有过的悲愤,“采买亏空和河运损耗都是假的!太后把每年的药税银子全拿去买药童了,那些失踪人口,全都折成了这些尸毒银的成本!这笔账,不是贪墨,是人命债!”
苏清漪看着那些红字,手心里夜玄凌的体温变得更加滚烫。
夜玄凌此时终于缓过一口气,他拽下颈间的一枚血色玉珏,直接塞进苏清漪手里。
他的掌心满是黏腻的血,声音沙哑:“现在你懂了?当初本王说要‘焚鼎’,是说给那群畜生听的。这东西……是命,也是债。”
他指尖用力,染血的拇指轻轻擦过苏清漪那双因愤怒而颤抖的琥珀色瞳孔,语气里多了分冷冽:“以后记住了,救人前先动脑子。本王的命硬得很,轮不到你来替死。”
“呵,哈哈哈哈!”
太后瘫在地上,凄厉的笑声再次响起,她指着那个鼎心舱,眼中满是癫狂:“你们以为拿到了账册就赢了?药神冢的地脉,早在我放蛊的时候就被截断了。鼎心舱一开,就是同归于尽的时候。三日后,这京城之下,谁也别想活!”
苏清漪心里咯噔一下,职业的敏感让她察觉到不对劲。
还没等她开口,脚下的金砖传来一阵细微的颤动。
她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平整的御阶下方,一道青色的细小缝隙正无声的蔓延开来,似乎要将这满殿的肮脏与真相一同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