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这些胶体收集在白瓷碗里。接着,她从鼎基抠下一把带着灵气的苔藓粉撒入碗中,最后又倒入了从鼎心舱裂缝里溢出的咸味露水。
一股辛辣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这味儿,够冲。”苏清漪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端着瓷碗走到那道深不见底的青色缝隙前。
她蹲下身,动作轻柔的将那碗琥珀色的胶体涂抹在干裂的地砖缝隙上。
“若地脉有灵,当识同源之血。宝贝,给我动一下。”
她轻声呢喃,指腹划过石缝。
只见那些胶体似乎受到了某种感召,竟然自己蠕动起来,顶着地心喷薄出的寒气,逆流而上,缓缓渗入那道细小的裂纹。
原本沉寂的药神鼎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吟,震动平复了许多。
“有用。”苏清漪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
夜玄凌死死盯着她指尖渗出的那丝金色血迹,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动用了药神血催化?苏清漪,你真当自己的命是地摊货?”
“不用这点真血做诱饵,地底下那些嗜血的地脉守灵虫怎么肯乖乖修补裂缝?”苏清漪甩开他的手,顺势把指尖的血迹抹在他的玄色衣襟上。“但这只是治标,这种强行嫁接最多撑两天。除非我们在地脉完全干涸前,找到活脉引。”
“报——!”
一名穿着内侍服的小太监跌跌撞撞的爬进大殿,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铁匣。匣子已经锈迹斑斑,还散发着一股土腥味。
他跪在苏清漪面前,哭得眼泪鼻涕横流。
“苏大人……这是先帝驾崩前交代奴才的师傅,让他在泉眼被封之日埋在龙涎泉下的。他说……若有一天药神鼎鸣而地脉断,便将此物交予药神后人,那是……那是赎罪的钥匙!”
苏清漪接过铁匣,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竟感到一阵莫名的共振。
她暴力拆开那把几乎锈死的铜锁,匣盖弹开,露出一截泛着诡异金芒的人指骨。
那截指骨的骨节上,用微雕的手法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巽。
苏清漪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实心银簪,纹路分毫不差。
那一刻,她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她猛的转过头,望向慈宁宫后山的方向。那里虽然漆黑一片,但她感觉到了某种窥探的视线,正穿透重重宫墙,落在这间大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