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被碎玉扎破的刺痛,远不如她此刻的心惊。
苏清漪抬头看向夜玄凌,那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疯子。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微微发颤的声音:“你早就知道鼎心舱里是蛊种?所以那天你说‘轮不到我替死’,是因为你清楚,一旦你对我动了杀念,那东西就会先杀了我,再拉你垫背?”
妈蛋,这种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设定,她记得确实在自己的某个废稿里出现过。
现在亲身体验,她只想给当年的自己寄刀片。
夜玄凌站在泉眼旁,金光尚未散尽,玄色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凤眸里的戾气散去,只剩一种异样的平静。
“我知道。”他朝她走来,靴底碾过散落的银针,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但我从未信过。”
苏清漪冷笑一声,刚想吐槽他这种赌徒心态,却听见男人声音低沉的补充:“母妃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大靖夜氏身为护鼎人,血是为药神传人而流,命也是为她而生,绝不会变成刺向她的刀。”
他走得很近,身上那股混合了硫磺和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主子!鼎心舱有异动!”
阿沅的惊呼声打破了两人间的僵持。
苏清漪立刻转身钻进还没完全闭合的石缝。
她动作很快的翻入鼎心舱底部,阿沅正蹲在那个蓝幽幽的水晶瓶前,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
“别碰!”苏清漪心脏猛的一缩,“那是蛊……”
话音未落,阿沅已经凭着医者的本能,精准的将银针探入了瓶底。
没有毒烟四起,也没有蛊虫破茧。
在苏清漪紧缩的瞳孔中,那枚所谓的蛊种,在碰到温热银针的瞬间,竟然像一枚受热的冰晶,迅速融化了。
一团淡金色的雾气从瓶口升起,味道很淡,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清苦。
苏清漪下意识屏住呼吸,却发现那雾气仿佛有生命,顺着她的指尖钻了进去。
几乎是同一秒,她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不疼,却很麻。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夜玄凌,发现他的眉头也微微拧起,左手下意识按在了心口。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掌心尚未愈合的伤口在隐隐作痛,而那种痛感,竟然在她的神经末梢产生了同样的回响。
“这是共感!”
苏清漪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属于药剂师的逻辑瞬间清晰,“这根本不是同归于尽的诅咒,而是药神与护鼎人之间的血脉同步!一方濒死,另一方能立刻知道方位并输送生机……这就是共生的真相!”
她自嘲的笑了一声,眼底却是一片冰冷:“太后那个老妖婆,故意在古籍里动手脚,把守护契约扭曲成生死诅咒。她的目的就是让我们互相猜忌,逼你在恐惧中对我动手,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完蛋。”
这种杀人诛心的手段,如果不是她刚才死磕到底,怕是真的要中计了。
夜玄凌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的脸颊,忽然伸手,在阿沅惊愕的目光中,强势的将苏清漪拉到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