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盯着那抹消失在云层里的银光，指尖下意识的摩挲着翡翠玉镯，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当年写这段时，大概是想给反派强行加戏，竟设计了这么隐蔽的传讯方式。
若非她有系统加持的药神之眼，能在弱光下捕捉到微粒的流动，还真可能让这畜生溜了。
不过半刻钟，夜玄凌派出去的暗卫就将那只鸽子的“替代品”送到了她面前。
那是一枚近乎透明的蜡丸，被封在极细的脚环内衬里。
“拿碗温水来。”苏清漪头也不抬的吩咐阿沅。
随着蜡丸在温水中融化，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帛浮了上来。
上面只有一行不祥的密文：“龙脉泉眼已注腐骨涎，三日后京畿水源尽染。”
苏清漪眉头一挑，脑海中飞速检索着相关记忆。
龙脉？
大靖王朝没有真龙，那其实是前朝为了防止围城断水，耗费三十年挖掘的引山泉入城的地下暗渠。
这事儿连现在的工部估计都只有残卷，也亏得她当年为了填充剧情，翻烂了各种野史地志，才在《水经补遗》里把这段暗渠写成了护国龙脉。
“夜玄凌，你这江山要是坏在几个泉眼里，我这救命钱可就收不回来了。”她侧过头，对身后的男人揶揄了一句。
夜玄凌负手而立，深邃的眸子里杀机隐现：“龙脉之名，向来只有皇室核心知晓。北境的手，伸得比我想象中还要长。”
“伸得长，才好剁得干净。”苏清漪冷笑一声，转身走向殿外，利落一脚踢开繁复的宫装下摆，“阿沅，传我令，召百草堂京城十六铺的大掌柜，半个时辰后在总号见我。”
半个时辰后，百草堂后堂。
炭火盆里的银炭烧得噼啪作响，十六个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此刻却在苏清漪那清冷的目光下缩着脖子。
“春季易发瘟疫。百草堂从今天起，向城里所有的茶肆和酒楼免费配送净水香囊，就说是为了保百姓安宁。”苏清漪修长的手指点在桌面的舆图上，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
一个老掌柜疑惑的抬头：“东家，这白送的东西……咱们不仅亏了本，怕是还得落个邀名的嫌疑。”
“亏本？”苏清漪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精巧的香囊。
她轻轻按压香囊的夹层，里面发出了细微的沙沙声。
那是她刚才利用系统提纯的高活性炭，又混合了特殊的艾草精油。
当然，最关键的是她在那层丝绸内里中嵌入了感毒试纸。
“这香囊挂在水瓮边，能净水去味。但你们要记住了，交代下去，若谁家的香囊边缘突然变成了靛蓝色，哪怕只是一丝，也要立刻按住那家的水源，懂了吗？”
看着掌柜们领命而出的背影，苏清漪抿了一口有些微涩的茶。
她知道，这香囊其实是她撒向全城的眼线。
与此同时，阿沅已经带人乔装成了寻常的运水夫，潜入了城西的水闸。
苏清漪坐在书房里，手中漫不经心的翻着药典，直到阿沅一身水汽、面色凝重的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