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暗金色的光不刺眼,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随着地砖彻底没入暗槽,一个双人合抱大小的青铜巨鼎破土而出。鼎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誓文,看上去像游动的鱼。
那些文字在金光中起伏,看一眼就让苏清漪太阳穴突突的跳,头痛欲裂。
苏清漪抹了一把脖子上的冷汗。
这压迫感,比当年导师盯着她做实验还要命。
这就是龙脉真眼?
她当初写小说时,可没想过这东西长得像个压力锅。
“心蛊,进去。”
苏清漪忍着掌心的灼痛,将滚烫的心蛊钥匙卡入鼎盖中央的云纹扣中。
“咔哒。”
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预想中的金光和喷泉都没有出现。
巨鼎安静不动,鼎身的暗金色光芒流转越来越慢,像是快没电了。
苏清漪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东西有延迟?还是系统的兼容性出了问题?
“药神泪,护鼎血,同心誓。”
夜玄凌的声音在地宫里沉沉响起,带着一股冷静。
他不知何时已走到鼎旁,侧脸被金光映的半明半暗,神色冷峻。
苏清漪侧头看他,呼吸里还带着土腥味:“你怎么知道这套说辞?我书里可没写这么细。”
“皇室秘辛,总有些是不敢写在纸上的。”夜玄凌盯着纹丝不动的鼎盖,眼神幽暗,“血我有,誓我敢,但……苏清漪,你哭过吗?”
苏清漪说不出话。
哭?
穿书以来,她忙着斗继母、抢家产、搞基建、提纯药物。
每天闭眼是KPI,睁眼是保命。在这种高压环境下,泪腺这东西,早就跟她的恋爱脑一起萎缩了。
她盯着冰冷的青铜鼎,脑中闪过实验室彻夜不熄的灯,想起赶稿时吃泡面的日子,又想到刚穿来时被陷害谩骂、孤立无援的处境。
一股酸涩猛地从鼻腔蹿上来。
这一滴泪,是为了那个在两个世界里都拼命求生的自己。
一滴泪毫无预兆的砸在鼎盖上,顺着云纹洇开。
“嘶——”
夜玄凌没给她犹豫的时间,反手割开掌心,温热的血瞬间覆上她握着鼎钮的手背。
血与泪交融,巨鼎发出一声龙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