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糊味混着浓烟扑面而来,呛得苏清漪眼泪直流。
火苗已经蹿上了东厢房的房梁,家丁们还在拼命泼水,苏清漪却指着反方向大喊:“别管东厢!把水全泼到西边那堵白墙上!快!”
家丁们都愣了,墙后面是片荒地,救它有什么用?
苏清漪来不及解释,脑子里只剩下一行字,那是从《百草堂防火志》里看到的:东厢藏废渣,西墙嵌祖方。
这是她穿来后查账时翻到的一本旧册子,本来以为是废话,没想到现在成了救命稻草。
苏清漪扯下一块布,用随身带的盐水浸湿后捂住口鼻,弯腰冲进了浓烟里。
滚滚热浪扑面,熏得她眼睛发红。
找到了!墙里嵌着一个铁匣子。
苏清漪咬着牙伸手去抓,指尖刚碰到滚烫的铁匣,立刻传来一阵皮肉烧焦的“嗞啦”声。
剧痛直冲脑门,苏清漪却没有松手,反而借着全身的力气猛的向后一拽。
“嘭”的一声,铁匣子砸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个蒙面的北境死士突然蹿出,匕首直刺苏清漪的喉咙,另一只手则贪婪的抓向匣子里露出的羊皮卷。
“我拿命换来的东西,你也配碰?”苏清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抓起旁边一罐药粉就朝那人脸上扬了过去。
一道剑光闪过,夜玄凌的软剑已经到了跟前,瞬间挑断了死士的手筋。
羊皮卷被剑气震飞,在空中转了一圈,被夜玄凌稳稳接住。
那死士见东西被抢,眼神一狠。
夜玄凌立刻察觉:“想自尽?”他长剑一横,还是慢了半步。
死士脖子一歪,七窍流血,当场断了气。
阿沅不知何时冲了过来,看都没看尸体,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包特制的磁石粉,对着死士还没闭上的嘴撒了进去。她用力掐住对方的喉咙,指缝间竟然吸出了一撮香灰。
“小姐,这是迷魂香的灰。”阿沅把香灰装进瓷瓶,脸色有些难看,“北境的人真够狠的,死了还要毁掉线索。”
苏清漪吹了吹烧得通红的手指,痛感一阵阵传来,让她差点骂出声。
她看着那瓶香灰,脑中闪过几个化学反应:“这不是自毁那么简单。香灰里有重金属,阿沅,拿井水来,我要做个实验。”
就在混乱的火场边,苏清漪顾不上处理伤口,把香灰倒进井水,又加了几滴酸剂。
等杂质沉淀后,苏清漪滤出一些微小的晶体,把它们铺在铜镜背面,对着刚升起的太阳照了照。
阳光通过镜子反射,居然在晶体中映出了一片淡金色的纹路。
“这是……”苏清漪的眼睛猛的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