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观星台高高耸立,直指夜空。
苏清漪跟着乳母张妈深一脚浅一脚的避开巡逻,脑子里念头飞转。
当初写这段的时候,为了追求一种中式恐怖美学,她把观星台的设计图画得比迷宫还复杂。
现在好了,这设计精准的坑了自己。
张妈在一尊刻满饕餮纹的巨大承露盘前停住,苍老的手颤抖着指了指那盘底,“就在这
“三千六百步?”苏清漪挑眉,视线掠过厚重的青铜底座,心里盘算着机关的触发方式。
夜玄凌没有废话,手中软剑嗡鸣一声,剑尖的寒芒探入盘底的一道暗缝。
他修长的手指稳稳握住剑柄,臂部肌肉因为发力而紧绷,苏清漪甚至能听见金属与石块摩擦产生的刺耳声响。
咯吱——
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承露盘竟然被整个旋开,露出一道向下旋转的幽深石阶。
一股气味扑面而来,里面有铁锈的味道,有陈年的霉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腐臭。
苏清漪下意识的捂住口鼻。这味道,再厚的口罩都未必挡得住。
“当心脚下。”阿沅压低声音,从袖中抖出一包泛着幽幽绿光的粉末。
那是苏清漪前几天教她研磨的荧光苔粉,不仅能照明,还能通过反应检测空气中的有害成分。
粉末撒向石阶,原本漆黑的阶面瞬间被点亮。
苏清漪弯腰凑近一瞧,瞳孔猛然收缩。
只见石阶边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咬痕,深浅不一。
“这不是老鼠啃的。”苏清漪用指尖捻起一点石屑,在鼻尖嗅了嗅。
这石料是上好的石英,质地很硬,能把它啃出豁口的……
她脑中飞速划过《药神族秘志》里的插图,脸色一沉:“是噬心蛊的幼虫。它们在吃石英里的矿物质,为破茧做准备。”
这北境的人是疯了吗?在这里养蛊,是打算把整座京城当成蛊盅?
阶梯尽头,水声逐渐响起。
那是一处被掏空的地底水牢。
苏清漪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央那尊巨大的青铜药鼎,以及被四根碗口粗的铁链锁在鼎中的人。
那是太后。
她身上华贵的凤袍已经变成了烂布,原本保养得宜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沸腾的黑水之上。
药鼎内,无数指甲盖大小的暗紫色蛊虫正在鼎里翻涌,发出“沙沙”的进食声。
“别靠近!”太后察觉到动静,猛的抬头,嗓音嘶哑得像是被磨损过,“清漪……快走!他们逼我以药神血脉为媒,炼这噬心蛊……就是为了针对你!”
苏清漪心里沉了一下。这剧本怎么还带自动升级的?
“但我把归心莲的残留粉末混进了蛊核……”太后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透出一股豁出去的清明,“这种蛊见血即疯,但若有药引逆转……毒也能变成药!快,趁现在……”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