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剧烈抖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苏清漪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西角楼,在原着里只是个堆满灰尘的偏殿,但现在罗盘的指针就稳稳的指着那儿。
苏清漪看向夜玄凌,他脸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三人避开宫里密集的巡卫。推开西角楼的木门,扬起的灰尘呛得苏清漪差点咳出来。
这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味,地上还有几只被毒气熏死的壁虎,尸体已经干瘪。
夜玄凌熟门熟路的走到一处博古架前,指尖在第三层那尊白瓷观音的底座下按了按。
咔哒。
一块地板下陷,露出一个贴着封条的铁匣。
夜玄凌将其拎出,指尖一挑便削断了铜锁。
匣子里堆着厚厚一叠账册,纸张因为受潮,边缘泛黄卷曲。
苏清漪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账册第一行写着:“百草堂三月,入库沉香三百斤,实为北境硝石,经手人:苏家二房。”
好家伙,原来北境渗透得比她想的还早,甚至早到她还没穿过来、这具身体的原主还在玩泥巴的时候。
“这些是能让朝中三分之一大臣人头落地的罪证,也是能证明百草堂清白的证据。”夜玄凌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手指划过账册上的名字,“北境把东西放在这,就是引本王来烧掉它。”
苏清漪没看账本,目光却被铁匣底部的一圈刻痕吸引。那是一个太阳被火球包裹的图腾,线条稚拙,却透着一股肃穆感。
她脑中闪过自己当初码字时的设定——“药神族禁术:焚契验心。以最珍视之物为薪柴,火起之时,即是判命之刻。”
“别动!这火不能点!”苏清漪心脏猛的一跳,下意识抓住夜玄凌要打火的手。“这是个圈套。他们逼你烧账本,就是为了让你做出怀疑我的行为。在契约的判定里,你亲手烧掉证明我清白的东西,就等于你认定我背叛了你。这把火会触发共生契的自毁条款!”
“不烧,证据流出去,苏家就要背上通敌的罪名。”夜玄凌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抹狠戾的笑,“清漪,本王不信证据,只信你。”
火折子被他指尖一弹,火星坠入账册。
轰的一声,幽蓝色的火焰腾空而起。
火焰窜起的瞬间,夜玄凌发出一声闷哼,他心口那道金丝火焰纹骤然绷紧,皮肤传来轻微的撕裂声。
夜玄凌猛的跪倒在地,双手痉挛,指甲在青砖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妈的,我就知道!”苏清漪扑过去,一把抄起他冰凉的腕子。
她指尖下的脉搏微弱到几乎消失。共生契正在疯狂的抽取他的生命力。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他选择了信任,但他的行为却触发了怀疑的条件。
“主子,接住!”阿沅反应很快,从药箱里掏出瓷瓶,洒出一片赤红色的镇魂香粉。
浓郁的龙脑香混着朱砂的苦涩味在空气中炸开,暂时阻断了蛊力在空气中的共振。
夜玄凌惨白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夜玄凌,你给我听着,老娘写的剧本,只有老娘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