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瞬间击穿了静心藤的麻痹效果。
那种来自灵魂的拉扯感立刻回归,真言针引着她的药神血,顺着经脉反向激发了共生契的残留链接。
与此同时,潜伏在宫墙夹道里的夜玄凌发出一声闷哼,他死死捂住心口,那股熟悉的,属于苏清漪的痛感成了明确的信号,让他瞬间锁定了波动的真正来源。
“在太医院地窖!”夜玄凌的声音寒彻骨髓,手一挥,暗夜阁的精锐如同鬼魅般掠出。
寝宫内,苏清漪猛的掀翻了面前的药碗,动作快的让老嬷嬷根本没反应过来。
“装够了吗?”苏清漪盯着床榻上那个面色红润,毫无病态的太后,冷笑道,“北境那帮老东西是不是觉得,只要有了药引,套上这层皮,就能冒充药神血脉了?这套把戏你们玩了三百年,不嫌腻吗?”
那假太后瞳孔骤缩,下意识的想伸手入袖,苏清漪却抢先一步割破掌心,猩红的血液滴落在地。
晦暗的地砖接触到血液的刹那,泛起一阵金芒,将满室的阴冷瞬间驱散。
“真正的药神血,遇毒则生金芒,遇邪则如烈焰。”苏清怡一步步逼近,眼神凌厉如刀,“而你刚才端汤药的手,指缝里渗出来的可是染料的腐臭味儿!”
假太后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慌,袖口滑落出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死气的北境骨哨。
大门被夜玄凌一掌震碎,强力的药碾震波顺着地面呈扇形横扫。
苏清漪顺势夺过骨哨,凭着记忆中的一段残缺音阶,猛的吹响。
尖锐的哨音仿佛凿开了地底的封印,慈宁宫的地砖纷纷碎裂,原本呆立的傀儡守陵军,眼中摇曳的蓝火瞬间被赤红替代——那是药神族专属的辨伪之瞳。
在赤红的火光映照下,对面的假太后现出了原形,竟是个浑身长满黑斑的干瘦老者。
“不可能!药神族三百年前就该绝嗣了!”老者嘶吼着,眼神彻底涣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碎裂了。
苏清漪面无表情的抬脚,在那枚骨哨上狠狠碾过,咔嚓一声,骨粉飞扬。
“我亲手写的结局里,从来就没有绝嗣这两个字。”
哨声停止,混乱也随之平息。
地窖深处,一声极其细微,像是被压制了数十年的呻吟,顺着破碎的地砖缝隙,幽幽的钻进苏清漪的耳朵。
她眉头微蹙,俯身从废墟中拾起那半片黑色的哨子残片,指尖摸到了内侧刻着的一个极小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