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坛子被暗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苏清漪面前。
坛盖开启的瞬间,一股奇特的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草木的苦涩与冷香。
苏清漪神色沉静,指尖没有丝毫颤抖。
她将骨灰坛内的灰烬拨出一小撮,倒入盛满特制药露的玻璃管中。
随着微型蒸馏器的震荡,浑浊的药液开始产生变化。
灰末缓缓沉降,底部的液体里竟然析出了一层淡金色的油状物质。
当这抹金色接触到空气的一刹那,玻璃管壁上竟自行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那是人体经络图,每一处窍穴都标注着她从未见过的古法注音,而最核心的位置,赫然写着五个大字——“假金血解方”。
“原来是这样。”苏清漪的目光在图上一处标记上猛然定格,随即自嘲的笑出了声,感觉这事简直匪夷所思,“断肠草提纯,混合南疆噬心蛊涎……北境那些疯子,是用剧毒来伪造圣血的生机。解药的关键……”
她的指尖死死抠住掌心,脑海中浮现出穿越第一天,她为了清理门户,亲手从百草堂后院拔掉的那株被视为丧气,枯死多年的忘忧藤。
她当初把那株藤写进去只是为了渲染气氛,没想到,它竟然是唯一的解药。
一只冰冷的手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
夜玄凌不知何时已逼近身前,他的脸色苍白的近乎透明,眉心那抹紫黑雾气正剧烈翻涌。
他将那枚避毒石玉佩重重的拍进苏清漪掌心,声音低哑而狠戾。
“避毒石最多能压制蛊王三日。若你猜错,三日后我体内蛊毒反噬,京城将多一头只知杀戮的疯魔。”他死死盯着苏清漪的眼睛,眸色深不见底,“苏清漪,你写的结局里,可有我活命的字?”
玉佩上还带着夜玄凌的体温,烫的苏清漪指尖发颤。
她迎着这个书中强大的反派的目光,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有。但得你信我,敢赌一把——用你的命,换我的刀。”
她猛的转身,带起一阵风,大步朝着地窖出口那一束刺眼的晨光走去。
“回百草堂!阿沅,带上铲子,把后院那块地给我翻个底朝天!”
阿沅愣在原地,看看自家主子杀气腾腾的背影,又看看满地的狼藉,一时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