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馏器的冷凝管末端，一滴浓缩的透明药液，精准滴落在云母纸上。
空白的纸面迅速泛起一层青灰色。药液浸润下，纸上的星芒扭动着，拼凑出一行细小的南疆密文：“三日内焚尽七十二坊，伪神不留。”
北境这群人真疯了。
苏清漪心底冷笑，这种得不到就毁掉的做法，莫九还真是用到家了。
她熟练的操纵神农系统，开启了拟形素的提炼。
[正在消耗枯藤残渣，提取神经拟态成分，纯度已达99%……]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苏清漪顺手从阿沅手里接过那桶黏稠的迷迭香胶。
她将提炼出的拟形素搅入其中，一股带着薄荷冷意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内室。
“主子，这东西真能骗过北境那些死士？”阿沅一边裁着薄如蝉翼的云母纸，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在她看来，苏清漪正对着一堆纸片涂画，和村口骗人的扎纸匠没什么区别。
“光学原理。”苏清漪头也不回，指尖在一张半人高的纸膜上飞速掠过，“拟形素能通过月光折射，在人眼中留下残影。只要再配合一点心理暗示，在夜里，这就是个很好的假身。”
她将涂好的纸模对向窗外。
阿沅瞪大了眼。只见那纸片在月光下，轮廓先是模糊，接着竟膨胀起来，看起来就像一个披着甲胄的士兵站在阴影里。
“苏清漪……你到底还有多少这种邪术？”
一个虚弱低沉的声音从榻上传来。
夜玄凌不知何时坐起了身，那张苍白的脸在炉火映衬下显得很是凌厉。
他单手扣住榻沿，另一只手颤抖的从怀中取出一枚断裂的龙纹玉佩，扔给苏清漪。
“这是暗夜阁的指挥印信，机关鸟的枢纽在腹部，玉佩放进去就能万箭齐发。”他剧烈咳嗽两声，眼中暗流翻涌，“我会命城防军在西门集结，做出强攻的假象，然后将主力压在东郊。一旦你的纸兵乱了对方阵脚，北境守备回援主营，你就随暗卫撤离。”
苏清漪接过玉佩，指尖擦过夜玄凌冰凉的掌心，却摇了摇头。
她从发间抽出一根银簪，指尖轻捻，簪尾弹出一个精密的微型注射器，针头细如麦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