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股肉眼看不见的低频震动自板车中心扩散开来。
原本静止的铁笼齐齐发出低沉的嗡鸣,那是药神族古法,血音传信。这种频率能让同族之人产生共振,却会干扰常人的听觉。
“唔……哪来的动静?”守卫痛苦的捂住双耳,火把在风中摇曳。
就在这频率波动的瞬间,苏清漪听到了。
那是来自地牢高墙外,百草堂特有的机关鸟振翅声。
紧接着,雷鸣般的马蹄声踏破了北境的寂静。
夜玄凌那家伙,终究是没让她等太久。
“主子,成了!”阿沅在高坡上的呼哨隐约传来。
与此同时,地牢内的女子像是被某种意志唤醒,纷纷用额头撞击铁笼的特定连接处。
一下,两下。
撞击的频率和血音传信的嗡鸣完全同步。
在苏清漪的计算里,任何结构都有其固有频率,当共振达到临界点——
“咔哒!”
第一座铁笼的铆钉由于金属疲劳,轰然崩断。
“老娘辛辛苦苦写的黑历史,不是给你们当剧本杀玩的。”
苏清漪猛的掀开身上的尸体,身形一闪,在守卫惊愕的目光中已然站起。
她顺手夺过对方掉落的火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投向后方堆满引火物的药库。
“轰!”
紫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映亮了她冷冽的脸庞。
她撕下一截衣襟,蘸着掌心的血,在坍塌的墙面上写下一行狂草:
“药神从不等救,只造生路。”
远处,夜玄凌勒住战马,玄色披风在风中作响。他凝望着火光中那个独立的身影,一向冰冷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复杂的波澜。
“传令全军——”他声音嘶哑,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日所见,非妖女,乃药神。”
火势蔓延,浓烟遮蔽了月光,将整座育神坊卷入了一片混乱。
苏清漪掩住口鼻,趁着守卫们乱糟糟扑救药库的间隙,猫腰钻进了一条只有她知道的排污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