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张泛黄的纸页在风中哗哗作响,边缘带着不规则的焦痕。
苏清漪心跳漏了半拍,纯粹是出于对自己造假技术的专业欣赏。
那是昨晚她熬夜用云母纸泡过陈年普洱,再用微火烘烤出的赝品。
为了这几张废纸,她甚至动用了系统里的做旧工艺包。
真正的结局原稿,早在半个时辰前,就化作了地窖鼎火里的一缕青烟。
“定数就像这纸上的墨迹。”苏清漪没有去抢,反而没什么兴致的伸出手,指尖在那纸页上轻轻一点,“看着像回事,一遇水火,就全完了。”
她趁着夜玄凌眼神闪烁的瞬间,从容的将那几张残页抽回,随意的塞进袖口的暗袋,直接丢进了系统回收站。
“摄政王要是信了那句共理天下医药的鬼话,只能说明莫九的余毒还没从你脑子里排干净。”苏清漪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和警告,“回去清醒一下,别在这时候犯傻。”
说完,苏清漪没再看那个男人一眼,转身上了回府的马车。
帘子落下,她脸上的镇定顿时消失。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是强行催动真言针带来的经脉反噬。
五脏六腑一阵绞痛,让她冷汗直流。
“主子!”阿沅惊呼一声,就要去掏药瓶。
“别动。”苏清漪咬着牙,按住阿沅的手,目光透过车窗缝隙扫过街角那几个闲聊的小贩,“有人盯着。现在吃药,不就等于告诉他们我撑不住了。”
马车在百草堂门前停下,门口已经围满了人。
“苏神医!求您救救我家孩子!”一个妇人披头散发的冲上来,怀里的孩子脸色通红,明显是高热惊厥。
苏清漪深吸一口气,摆出神医的专业表情,推门下车。
她没多说,直接在台阶上蹲下。
袖中银光一闪,那枚鬼门针已经捏在指尖。
人中、少商、涌泉。
落针极快,一气呵成。
但在刺入最后一穴时,苏清漪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敏锐的感觉到,人群中有几道阴冷的视线正锁着她的手腕。
就是现在。
本该稳定的指尖,在碰到孩子皮肤的瞬间,很不自然的颤抖了一下。
幅度很小,但在行家眼里,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咳……”她掩唇轻咳,顺势稳住针尾,装作一副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
那几道视线立刻变得贪婪,随后悄悄散去。
鱼咬钩了。
回到内堂,苏清漪几乎是瘫软在太师椅上。
还没等她喘口气,暗夜阁那个神出鬼没的信使突然出现,把一只沉重的红木箱子扔在桌上,人影一闪就没了。
“摄政王府的防卫该升级了,送礼跟扔炸弹一样。”苏清漪吐槽一句,示意阿沅开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