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快看这页！”
阿沅蹲在散落的医案堆里，双手颤抖的捧起一张残页。她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傀儡方：曼陀罗三钱、附子五分、童女髓引……他们……他们真的用活人试药！这些药傀，是太医院的医者被灌下禁药后炼成的守卫！”
苏清漪的心脏猛的一抽。她作为作者时一个阴暗的脑洞，此刻竟成了眼前的事实。
夜玄凌的瞳孔猛的收缩成一个针尖。这场景触动了他，脑海里响起了母妃临终前，在冷宫里反复的喃喃自语。
——“凌儿，她们还在地宫里哭，好冷……真的好冷……”
“原来是这样。”夜玄凌的声音无比低沉，攥着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夜玄凌猛的扯下一角衣襟，裹住右手掌心。在另一具药傀扑上来的瞬间，他不闪不避，右手快如闪电，直接卡住了那药傀的后颈。
咔嚓！
伴随着一声脆响，夜玄凌从那药傀的皮肉里拽出了一截铜线。线的那一头，连着一枚嵌入颈椎骨缝的青铜骨哨，上面刻着皇家的盘龙徽记。
哨孔内，暗红色的血渍早已和骨头长在了一起。
苏清漪盯着那枚骨哨，脑中迅速将原书的剧情碎片和眼前的事物联系起来。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温度：“这是求救信号。夜玄凌，那帮畜生割了她们的舌头，却在骨头里种了哨子。只要她们痛苦，哨子就会发出高频的声响。”
苏清漪劈手夺过那枚带血的骨哨，看着面前颤抖的药傀，指尖轻轻一按，将骨哨凑近它耳边，模拟出一种极缓、极轻的半音。
原本还在嘶吼的十具药傀，在这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铁链的拖拽声戛然而止。
噗通，噗通。
那一具具曾经是医者的躯体，齐齐跪倒在苏清漪面前。
那些空洞的眼眶里，竟然流出一滴滴眼泪。泪水浑浊，还带着一股草药味。
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宫里，她们终于等到了一个能听懂她们呼救的人。
苏清漪握着骨哨的手在微微颤抖，虎口被震得生痛，但她的目光却愈发冷冽。
苏清漪的视线掠过跪在最前面的药傀，看向后方的黑暗深处。那里，一道若有若无的铁链声正从石壁裂缝中传来。她的指尖缓缓摸向身侧第二具药傀的颈后，那里的隆起似乎比第一具更畸形，也更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