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指甲上的蓝光,让苏清漪头皮一阵发麻。
这显色程度,说明残留浓度高得离谱。
她心里嘀咕,这老妖婆,怕不是把毒药当护手霜在涂。
苏清漪忍着手背被瓷片划伤的刺痛,趁众人的注意力还在太后身上,左手顺势往身侧的地砖上一抹。
她的动作很轻,指甲精准的抠进刚才吸饱了她鲜血的砖缝,那里比别处略宽,指尖传来一阵黏糊糊的触感,还带着腥气。
她飞快的从袖中摸出一颗空心小蜡丸,指尖一钩,便将那点黑色残渣塞了进去。
“苏清漪,你好大的胆子!”
太后尖利的嗓音划破大殿,她脸上慈祥的面具碎裂,神情扭曲,“来人!把这意图行刺的妖女给哀家拿下!”
哗啦啦一阵响。
慈宁宫厚重的殿门被撞开,数名身披重甲的禁军手持腰刀冲了进来。
冰冷的刀锋映着烛火,晃得苏清漪眼睛有些发酸。
“且慢。”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禁军身后传来。
苏清漪眼角瞥见,一道玄色身影不紧不慢的走来,切入了刀光剑影之中。
夜玄凌走得很稳,每一步都正好挡在她与最近的那柄腰刀之间。
他宽大的披风扬起,一股熟悉的药草香气飘来,冲淡了殿内甜腻的檀香。
“皇嫂,苏大人是陛下亲封的药监正卿,今日入宫也是受了您的急召。”夜玄凌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和苏清漪流血的手背,眸色深了几分,“脉案还未定,就要动用禁军,未免太急了。本王也想听听,皇嫂这心悸,到底是怎么个虚火法。”
“她……她用针扎哀家!”太后指着苏清漪的手,指尖都在发抖,那枚帝王绿翡翠戒指上的巫字在烛火下若隐若现,“这种妖女,定是在针上淬了毒!”
“针上有没有毒,宣尚药局的人一验便知。”苏清漪不卑不亢的开口,她按住受伤的手背,那种被砖缝吸血的感觉还没散去。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能把这盆脏水泼回去,这慈宁宫的地砖就是她的墓碑。
片刻后,尚药局一位老御医连滚带爬的被带了进来。
他颤巍巍的接过苏清尸主动递上的银针,在火上燎了燎,又用了试剂涂抹。
那针尖上的紫菀粉末早已氧化,变成了灰扑扑的颜色,和普通的药粉没什么两样。
“回太后,王爷……这针上,并无剧毒。”老御医擦着冷汗,声音发虚,“只是些安神的药粉,剂量很小。”
太后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指着那针大喊:“无毒?那这针又是从何而来?私携凶器入宫,按律当诛!”
“凶器?这不过是医者随身的诊疗之物。”苏清漪突然笑了,她从袖中取出那颗封好的蜡丸,指尖摩挲着圆润的表面,“比起这根针,微臣倒是对太后娘娘这慈宁宫的地砖更感兴趣。刚才微臣的血滴在上面,瞬间就消失不见,倒像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