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的热度让苏清漪蜷在马车角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那股热度并非寻常温度,倒像是有个活物隔着蜡丸,要钻进她的血肉里。
“主子,您的手……”阿沅坐在一旁,察觉到了苏清漪指尖的轻颤,作势就要上前来查看。
“别动。”苏清漪压低声音,反手将药瓶和蜡丸一起塞进系统置换出的铅盒里。
铅盒的隔绝效果很好,那股躁动总算平息下去。
她顺势靠在车壁上,长舒一口气,大脑飞速转动,无数念头搅成一团。
回到苏府,苏清漪没顾得上洗去一身的霉味,反手锁死了药房的门。
“系统,扫描分析刚才的残渣活性。”她意念一动。
“叮!
深度扫描中……成分:腐烂人体组织,曼陀罗提取物,紫菀根粉,不明生物孢子。”
“检测结果:蛊毒活性等级——高。
活性并未衰减,推断方圆一公里内存在持续释放的诱导源。”
苏清漪心里咯噔一下。
活性没退?
这意味着深宫地底下,有个母体正源源不断的散发信号。
她快步走到书架旁,翻动着那一排排《百草堂旧档》,书页哗啦作响。
这具身体的原主虽然是个草包,但苏家祖上是真的厉害。
她凭着记忆翻到了一篇几乎被虫蛀烂的残页。
“子母血蛊……以前朝皇室精血饲育,辅以紫菀化其燥,曼陀罗乱其神。子蛊入幼主之身,母蛊匿于阴极之地。母存则子壮,母竭则子枯。”
苏清漪盯着那行小楷,指尖发凉。
她当年为了写这段黑历史,真是怎么狗血怎么来,没成想现在全都成了要命的现实。
这毒的目的,是把小皇帝变成一个活生生的傀儡,而操控的关键,就在慈宁宫地底下。
“这坑挖得太大,填不上的话,我这作者得先殉职了。”她揉了揉太阳穴,眼底划过一抹决断。
次日清晨,紫禁城的红墙在薄雾中透着一股阴冷。
苏清漪领着阿沅,手里提着个紫檀木药箱,大摇大摆的进了慈宁宫。
守门的太监刚想拦,就被阿沅手里那块御赐的药监正卿令箭给顶了回去。
“太后昨夜惊梦,本官奉旨来为慈宁宫驱邪净殿。”苏清漪走得飞快,步摇在耳畔晃出凌厉的节奏。
“驱邪?苏大人莫不是走错了地方,这可是慈宁宫,哪来的邪祟?”太后身边的老嬷嬷阴沉着脸拦在殿门口。
“有没有邪祟,艾烟说了算。”苏清漪压根不跟她废话。
此时,宫墙外传来甲胄碰撞的肃杀声。
夜玄凌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佩刀,大步流星而来。
夜玄凌甚至连眼神都没分给那嬷嬷一个,只是冷冷道:“皇上梦魇频发,昨夜哭喊着慈宁宫有阴风入骨。本王今日陪苏大人彻查。谁拦,谁就是那股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