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低头!”
“嗖——!”
密集的破空声几乎擦着苏清漪的耳廓飞过。
几枚蓝汪汪的机弩短箭死死的钉在门柱上,箭尾还在颤动。
老宅那摇摇欲坠的土墙后,不知何时冒出了十几个穿着破烂布衫、看似乞丐的汉子。
可他们手里拎着的,却是军中才有的连发快弩。
“一个不留。”领头的刺客声音嘶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阿七,放烟雾弹!”苏清漪手腕一抖,两颗黑漆漆的圆球被她精准的甩在脚下。
“轰!”的一声,白色的浓烟瞬间填满了整个院落。
苏清漪没有往大门冲,那地方肯定是交叉火力的核心。
她猫着腰,借着烟雾遮挡,飞速冲向后院那排生锈的铁栅栏。
“系统,兑换三倍浓缩腐蚀剂,目标:正前方栅栏支点。”
“滴——扣除声望值300点。”
她手里多了一个小巧的喷雾瓶,对着那碗口粗的铁柱子一顿猛喷。
刺耳的“嗤嗤”声响起,伴随着一阵难闻的焦糊味,坚硬的精钢冒着白烟,肉眼可见的消融下去,眨眼间烂出了一个足以通过的大洞。
苏清漪纵身一跃,在落地的一瞬顺势翻滚,堪堪躲开了后方射来的第二波弩箭。
然而,冲出巷口的瞬间,苏清漪的脚步却猛的顿住。
长街尽头,一骑黑马静静的立在晨雾中。
夜玄凌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金绣蟒袍,手中攥着一卷刚从顾维庸密室缴获的羊皮纸图纸。
他的目光扫过苏清漪狼狈的衣角,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拿到了?”夜玄凌下马,大步走向她,将那卷图纸直接塞进苏清漪怀里。
苏清漪低头一看,瞳孔猛的缩紧。
那是换血祭坛的施工图。
苏清漪看不懂图纸上密密麻麻的咒文,但中心那个启动时间的计算公式,她却无比熟悉。
二十岁生辰的子时,也就是她寿命终结的那一刻。
更恶毒的是,图纸标注显示,祭坛需要一年的冷却期来积攒阴气,而她现在剩下的时间,竟然分秒不差的对应着这个祭坛的等待周期。
原来自己不只是药引,还是这邪术的精密计时器。
“顾维庸这条老狗,算得可真准。”苏清漪咬紧牙关,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
回到尚药局,她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整整三个时辰。
苏清漪试图从药典残卷的数据中推演出解毒剂,可系统屏幕上那条代表骨髓活力的曲线,正呈现出一种螺旋状。
“警告!检测到宿主骨髓中已产生异质化细胞,天禄药引进入最终成熟期。”
“警告!若无原始母株进行基因中和,宿主器官衰竭将进一步加速。”
“剩余寿命修正:三百天。”
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原本的三百六十天,毫无预兆的缩水了两个月。
苏清漪盯着那冰冷的数字,突然发出一声低笑。
系统提示的原始母株,在药典的最后一页有记载——那是第一代药引的宿主,前朝开国皇后的遗骸。
而那具棺木,就深埋在大靖皇陵的深处,那座传说中常年冰封、外人触之即死的冷泉之下。
她抬手抹掉嘴角渗出的一抹猩红,眼神在那一刻变得清亮。
既然这老天爷非要玩死她,那她不介意把这大靖皇朝的祖坟也一并刨了。
苏清漪推开实验室的大门,对着等候在外的宫人冷冷的开口:“备轿,我要进宫。”
“苏大人,这时候陛下怕是已经歇下了……”
“告诉皇上,苏清漪旧疾复发,命不久矣。”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莫测的深意,“若想保住苏家这一脉的药气不散,我需要借皇陵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