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教科书级别的焰色反应。
苏清漪眼底的蓝色幽光快速闪烁，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流飞速刷过。
“光谱分析完成。
主要成分：碳酸锶（红色波长650n）、高纯度白磷、镁粉助燃剂。
推进燃料：硝化纤维素变种。”
“这不是天降异象，是有人在京城四个制高点，搞了一场大成本的化工烟花秀。”苏清漪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只不过这烟花里加了料，大概率是为了掩盖某种气溶胶的扩散。”
身后的皇陵卫戍营已经彻底乱了套。
“天降血泪！这是大凶之兆啊！”
“大靖气数已尽……老天爷发怒了！”
几个心理素质差的校尉直接丢了兵器，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试图以此平息上天的惩罚。
这种群体性的恐慌迅速蔓延，传播速度比那几枚火箭还要快，眼看就要演变成一场哗变。
苏清漪眉头微皱，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铝合金喷雾瓶，随手抛给了站在夜玄凌身后的暗卫首领阿七。
“阿七，去上风口，把这个按压到底。”
阿七接住那冰凉的罐子，愣了一下：“苏大人，这是……”
“祥瑞，”苏清漪一本正经的胡扯，脚下也没停，拉着夜玄凌就往马车上钻，“专治各种想不开，学名叫七氟烷复方气雾剂，外号一觉睡到自然醒。”
阿七嘴角抽搐了一下，身形一闪便掠上了高岗。
几息之后，一股带着淡淡薄荷味的清风拂过。
原本还在哭天抢地的士兵们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逐渐迷离，最后成片成片的软倒下去，不一会儿就躺了一地。世界瞬间清净了。
“封锁全城所有的烟花作坊和地下火药库。”马车内，夜玄凌的脸色十分难看，指节在大腿上有节奏的敲击着，“既然他们想玩火，本王就让他们连个火折子都点不着。”
苏清漪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实则是在整理刚才扫描到的数据：“对方不仅懂化学，还懂心理战。皇陵这边刚出事，天上就放烟花，这是在给城里的某些东西发信号。而且……”
她顿了顿，鼻翼微动。
即便隔着厚重的车帘，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甜腻味依然在往鼻子里钻，和之前在地下实验室闻到的味道有着相似之处。
马车一路疾驰，碾过空旷的长街，直入宫门。
养心殿外，那个平日里走路带风的御前大总管林公公，此刻正缩在殿门口的汉白玉石柱旁，浑身透着一股不安。
一见夜玄凌和苏清漪走来，他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扭曲着，硬挤出一个笑容。
“王爷，苏大人，这……陛下受了惊吓，说是这血光冲撞了龙体，已经服了安神汤睡下了。陛下有旨，谁也不见，更……更是把内库的钥匙也一同带进了寝殿，说是要那龙气镇着，才觉得安稳。”
林公公说话时眼神飘忽，两条腿不停发抖，死活挡在殿门前，摆出了一副“要进去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的架势。
苏清漪没理会他的阻拦，甚至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她的注意力全被大殿门口那尊巨大的鎏金狻猊香炉吸引了。
平日里这香炉烧的都是安神的龙涎香，味道醇厚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