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妆？”苏清漪盯着那面暗哑的铜镜，镜中没有映出她的脸，只有一片扭曲的雪花噪点。
侍女枯槁的手指即将碰到她的脸，指尖传来一阵电流流窜的酥麻感。
就在这时，一句带着剑桥口音的英语精准切开了这层全息投影——
“Wele ho, Doctor Su.”
这声音伴着海浪的拍打声，钻进了她的耳蜗。
眼前的入殓殿，缟素侍女和长明灯瞬间崩解。
咸腥的海风重新灌入鼻腔，苏清漪猛的回神，发现自己依旧站在玄枭号的甲板上，在她正前方十米开外的那叶扁舟上，那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崩——！
身后弓弦震响，阿七手中的破甲箭已经瞄准，箭头直指老人的眉心。
“住手！”苏清漪厉声喝止，声音尖锐，“别乱动，那是……同类。”
阿七一愣，手指微松，箭矢偏了几寸射入水中。
苏清漪深吸一口气，视线锁住老人的眼睛，用一种这个时空不会出现的语言——流利的现代英语，冷冷回敬了一句：
“Which b are you fro? Project de?”
刚才大靖的士兵们只是满脸困惑，现在连夜玄凌的眼神都变了。
他从未听过这种语言，却能察觉到，两人间的对话藏着他无法理解的秘密。
扁舟上的苏墨没有回答，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反应很快，但还不够乖。”
苏墨枯瘦的手腕一抖，袖口滑出一个类似便携式火箭筒的金属圆管。
噗——！
一声沉闷的气流释放音响起。
一大团半透明的胶状物从圆管中喷射而出，精准的砸向玄枭号的尾部。
那东西见水即涨，瞬间膨胀了几十倍，变成一团黏腻的胶状物，死死糊住了战船的舵机和螺旋桨叶片。
原本全速推进的玄枭号船尾一沉，船身剧烈震颤，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硬生生停在了海面上。
“聚氨酯速凝胶？”苏清漪瞳孔一缩，“这老东西把工程材料当暗器用？”
“找死！”
夜玄凌眼见战船受制，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
他根本不给对方第二次出手的机会，足尖在栏杆上重重一踏，提着重剑扑向扁舟上的苏墨。
“啧，粗鲁的古人。”苏墨动都没动，只是随手往空中抛了一颗紫色的金属球。
金属球在夜玄凌身前三米处炸开，一团紫色的烟雾瞬间膨胀。
“别吸气！那是神经毒素！”
苏清漪看到那颜色的瞬间，心头一紧。
夜玄凌身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看就要一头撞进那团紫雾里。
千钧一发之际，苏清漪袖中的飞虎爪激射而出，合金钢爪死死扣住了夜玄凌的腰带。
她咬紧牙关，利用反重力系统的最后一点残余能量，猛的向后一拽。
“给我回来！”
夜玄凌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堪堪避开了紫雾的核心区，重重的摔回甲板。
还没等他站稳，苏清漪已经扑了上来，手里抓着两支早已备好的喷雾剂，不由分说的按住他的后脑勺，对着他的口鼻就是一阵猛喷。
“咳咳……这是什么？”夜玄凌被那股辛辣刺鼻的味道呛得眼泪直流，感觉脑仁都在抽痛。
“高浓度清醒剂，是强效芥末提取物加纳洛酮。”苏清漪随手扔掉空瓶，语速飞快，“那紫雾只要吸入一点，你的大脑就会液化。现在感觉怎么样？辣就对了，辣说明脑子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