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胸腔的灼痛和窒息感，几乎要撕裂苏清漪的意识。
她下意识在脑海中急切呼叫：系统！
给我一支肾上腺素！
快！
视野里一片死寂。
熟悉的蓝色荧光屏没有出现，冰冷的系统播报声也消失了，就连那股一直存在的电子嗡鸣都听不见了。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海水钻进耳道时的沉闷轰鸣。
苏清漪猛的睁开眼，求生本能让她拼命划动四肢，好不容易将头探出水面。
她大口呼吸着夹杂硝烟味的空气，右手下意识的摸向左手虎口。
原本那里的金印不见了，那是她作为神医的底气，是能凭空变出抗生素和手术刀的百宝袋。
可现在，那处皮肤平整微凉，只剩下一颗暗沉的红痣。
彻底断网了。
苏清漪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结果被一口咸腥的海水呛得直咳嗽。
这该死的卸载还真是干净利落。
一只宽大且布满老茧的手突然从后方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上一托。
“抓紧。”夜玄凌的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苏清漪顺势攀住一块漂浮的碎船板，那是圆塔爆炸后的残骸。
夜玄凌浑身湿透，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那双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
他推着船板，带着苏清漪艰难的在波涛中挣扎。
“在那儿！那个妖女在那儿！”
一道嘶吼穿透了浪潮声。
苏清漪费力的扭过头，只见三五艘救生舢板正从迷雾中穿出。
领头的是药神岛的守卫首领左厉。
他此时狼狈不堪，半边头发被烧没了，裸露的皮肤泛着诡异的红肿。
左厉死死盯着苏清漪，紧握一柄带倒钩的长矛，眼神里满是豁出去的狠厉。
“你毁了药神岛，毁了老祖的长生梦，我要把你的一身皮剥下来做灯笼！”
长矛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直逼苏清漪的咽喉。
苏清漪浑身虚弱的连手指都动不了，但她没有尖叫，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视线在左厉脸上飞速扫过。
眼睑充血，呼吸急促，脖颈青筋凸起。
这是典型的毒气中毒引发的急性肺水肿症状。
刚才岛上爆炸，这老小子吸进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