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皆惊,邬灵松亦瞳孔骤缩。
武皇初期竟有如此骇人防御,单凭此技已可力压全场。
“且慢!”
邬灵松喝止属下,细观罗岩眼中并无杀意,拱手道:“阁下有何见教?”
“我与迎仙阁渊源颇深,特来指点反败为胜之策。”
“愿闻其详。”
“此刻回马 去,必有所获。”
罗岩眼中精光闪烁。
邬灵松摇头:“彼处戒备森严,人数占优,岂能再犯险境?”
“用兵之道,虚则实之。”
罗岩轻笑,“管野定料不到你们去而复返,此刻正是其防备最松懈之时。”
邬灵松沉思片刻,眼中渐现锋芒:“妙计!”
他对罗岩的见解深感钦佩,语气也变得恭敬:阁下与我派有何渊源,可否现身一见?
罗岩淡然道:昔日承蒙贵派宗主相助,今日偶遇诸位,特来提醒。
事了便去。”
原来如此!定是天意让阁下前来相助,来仙阁那群贼子必败无疑!
邬灵松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暗生警惕:此人来历不明,不可不防。
阁下可愿与我等同行?
不便。”
罗岩说罢转身隐入夜色。
怪哉......
邬灵松眉头紧锁。
一名 请示道:执事,现下如何是好?
空手而归必遭宗主责罚,不如折返查探。
若真如那人所言,便出手;若对方有备,再退不迟。”
众人商议已定,重整队伍原路返回。
罗岩悄然尾随,无人察觉。
不多时,来仙阁据点已在眼前。
只见门前堆满物资,正是他们劫掠各派的赃物。
来仙阁众人忙于搬运清点,全无戒备,连先前的守卫都已撤去。
迎仙阁尚有十二人,来仙阁约二十之众。
双方首领邬灵松与管野皆有伤在身。
若能巧妙周旋,未必不能以少胜多。
机会难得!
邬灵松眼前一亮,那人所言非虚,此乃天赐良机!
他指着被弃于路旁的 沉声道:诸位请看,那是潜伏来仙阁五年的同门。
他为宗门鞠躬尽瘁,却落得如此下场。”
还有方才战死的弟兄,我等与来仙阁已是不死不休!
成败在此一举,必要为死难同门讨回公道!
这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眼中燃起复仇之火。
邬灵松见士气可用,当即部署:潜至最近处,突然发难,务求一击制敌!
行动!
借着黎明前的黑暗,众人悄然逼近,在距物资三十米处骤然暴起。
邬灵松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迎仙阁众人如猛虎出柙,喊杀声震天动地。
三十米瞬息而至,转眼间已斩杀七八人。
敌袭!
来仙阁众人惊慌失措。
管野闻声冲出,见邬灵松率众杀来,不禁愕然:他怎敢再来?莫非我料错了?
此刻不容多想,他急忙带人迎战。
双方激战正酣,死伤惨重。
双方仅剩三四个人还能站立,其余的不是战死就是重伤倒地,彻底丧失了战斗力。
即便是没受伤的人,体力也消耗殆尽,实力大打折扣。
随着时间推移,双方的斗志逐渐消退。
求生的欲望占据了上风,还能行动的人不约而同地停手,各自退开一段距离喘息。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邬灵松得意地指着管野嘲讽道:“管野,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现在跟条死狗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管野嗓音嘶哑地回应:“谁说我说不出话?咳咳……邬灵松,你真以为你赢定了?”
“难道不是吗?哈哈哈,咳咳……”
邬灵松也忍不住咳嗽起来。
“呵,你能比我好到哪儿去?”
管野冷笑一声,脸上浮现狰狞之色,从地上捡起一支火把点燃,“别做梦了,你赢不了!”
“只要我把火把扔下去,这些东西全都会化为灰烬,到时候大家同归于尽,我看你怎么向汤弼交代!”
汤弼是迎仙阁的宗主,曾侥幸从兽潮中逃生。
“等等!”
邬灵松脸色大变。
损失这么多人手已经够惨重了,如果再毁了资源,宗主绝不会轻饶他。
想到宗主那暴烈的脾气,他的脑袋便隐隐作痛。
权衡之下,邬灵松开口道:“明人不说暗话!管野,现在你我势均力敌,再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不如这样,你分我一半资源,让我回去交差,剩下的你带走。”
“如何?”
邬灵松问道。
管野思索片刻,觉得这倒是个折中的办法,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两人刚达成协议,正准备分配战利品,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管野眼珠一转,顿时喜上眉梢。
此地颇为隐蔽,只有来仙阁的人知晓。
而邬灵松的人已全部现身,不可能再有援兵。
那么,来人极有可能是来仙阁的同门!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高声喊道:“前方可是来仙阁的同门?请速速现身相助!”
此刻双方都已精疲力竭,多一个状态完好的同伴足以扭转战局。
管野满心欢喜,邬灵松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也认为来者是来仙阁的人。
难道今天真要全军覆没?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那人终于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