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 / 2)

“且慢,再给你次机会——这次可莫要再失手 。”

短短几息间,五长老已被吸尽真气,化作与四长老一般的傀儡。

罗岩轻拍其背,五长老便朝贾鸣飞去。

此番贾鸣看得真切,自然不再发力,伸手接住摇晃呼唤:“老五?你如何了?”

定睛一看,五长老面容青紫,气息全无,分明是中毒之状。

“有毒!”

贾鸣悚然惊醒,急欲松手——

却为时已晚。

掌心又麻又痒,惊惶低头,只见毒气已蔓延至腕部。

“ 之徒!”

贾鸣面无人色,甩开五长老全力运功逼毒。

罗岩环视厅堂。

主座空空如也——想来是贾鸣与沈柱相持不下,无人敢踞此位。

“哈哈,难得武道联盟如此礼遇,竟将此位留予我,那便却之不恭了。”

罗岩朗声大笑,昂然落座主位。

郭立等人紧随其后。

贾鸣忙于驱毒,沈柱阴沉不语,二人皆默然。

高坐主位,罗岩笑睨二人:“听闻二位争夺盟主之位?本将身为北疆守备军中将,自有平定辖区纷争之责。”

他转向沈柱:“沈盟主,可有异议?”

沈柱恍若未闻,既不颔首亦不摇头。

二长老祁星见罗岩如此猖狂,气得脸色铁青,刚要上前理论,却被沈柱一把拽住。

沈柱冲他微微摇头。

此刻的罗岩周身散发着骇人气势,祁星贸然出手只会自取其辱。

历经沧桑的沈柱早已看透世事,实在不忍见这位忠心耿耿的老部下白白送命。

三长老却按捺不住,跳脚大骂:你算哪根葱?拿着鸡毛当令箭!就算敖予亲至,也不敢插手我们武道联盟的内务!他边骂边摆出防御架势,生怕罗岩突然发难。

传出去?罗岩像是听见什么笑话,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谁敢?他盯着一个中层干部:是你吗?

不...不敢!那人吓得直哆嗦。

罗岩又看向贾鸣身后那个铁塔般的壮汉。

那汉子怒目圆睁:罗岩,我传你......

找死!

寒光乍现,众人还没看清动作,壮汉已被剑气拦腰斩断。

鲜血喷溅间,整个堡垒响起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三长老面如土色,裤裆都快湿了。”老大救命!他朝贾鸣哭喊。

可贾鸣正处在逼毒的关键时刻,连大气都不敢出。

真正的勇士,应当坚守信念至死。”罗岩抚着剑锋,似笑非笑,对于这样的勇士,我向来乐于成全。”

三长老突然转向沈柱:盟主!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这个方才还对沈柱恶语相向的墙头草,此刻竟砰砰磕起响头。

祁星冷笑道:现在知道谁是盟主了?求人救命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

沈柱终究念及旧情,沉声道:罗殿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如何?这一声的称呼,已然表明他将罗岩视作了平起平坐的人物。

可惜罗岩的内心毫无波动。

如今的成就,全凭自己拼杀得来。

若非实力够硬,此刻坐在台下任人宰割、受尽屈辱的就会是他。

今日前来,只为彻底铲除武道联盟这个祸根!

沈盟主,说来我与武道联盟缘分不浅。

江海时险些命丧钱三剑之手,江陵、京都、北疆屡遭暗算,这些我可都记着呢。”

依我看,武道联盟病入膏肓!既然病了就得治,恰巧我懂些医术,这差事自然该由我来接手。”

话锋一转,罗岩不再搭理沈柱,对着三长老挑眉:方才你也听见了,我既称他作盟主,便是支持他连任的。”

贾鸣不识抬举非要争位,闹得联盟乌烟瘴气,实在令人痛心。”

你现在去取了贾鸣性命,我便饶你不死!

三长老面色骤变:休想!我绝不对老大下手!

当真?

罗岩指尖轻弹倚天剑,寒芒乍现。

三长老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滚落。

纳命来!

他突然暴起发难,掌风直取身侧的贾鸣!

满座哗然。

说好的生死与共呢?

道义的遮羞布撕破后,原来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贾鸣刚逼尽体内剧毒,对这记偷袭猝不及防。

好在修为更胜一筹,仓促间挥掌相迎。

轰!

气浪翻涌间二人各退三步。

老三你......贾鸣目眦欲裂。

对不住了老大!今日不是你就是我!我孙儿尚在襁褓,你死后家小我自会照料!

三长老面目扭曲,双掌化作漫天残影,招招直取要害。

贾鸣虽功力稍强,但先前逼毒损耗过大,此刻竟与叛徒战得旗鼓相当。

最令他心寒的,是数十年兄弟情谊竟抵不过几句恐吓。

愤恨与悲凉在胸中翻涌,掌风愈发凌厉。

望着缠斗的二人,沈柱闭目轻叹。

自决意隐退后,他愈发厌倦这等权谋算计,只盼速离是非之地。

祁星,罗岩今非昔比,唯我四人合力方有胜算。”沈柱耳语道,待我出面调停时,你见机行事。”

祁星微不可察地颔首。

二位且住手!

沈柱霍然起身走向战圈,眼底暗藏锋芒。

几十年默契让贾鸣二人瞬间会意,手上杀招更狠,眼中却闪过微光。

罗岩恍若未觉,倚在桌边悠哉捻着葡萄,剑锋般的嘴角噙着冷笑。

动手!

沈柱突然暴喝如雷,震得穹顶簌簌落灰。

郭立等人以及武道联盟武圣以下的武者,只觉得脑中嗡鸣,瞬间陷入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