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迅速移开视线。
这场面……
实在不忍直视。
风卷黄沙,老树虬枝。
落叶萧萧间,沈柱唇边溢血,涣散的瞳孔仍固执地凝视臧杰鲲。
咳...杰鲲,对不住...
每说一个字就有鲜血涌出,前襟浸透暗红。
臧杰鲲沉默不语。
曾几何时,他恨不能将沈柱碎尸万段——
是这个男人让他背负骂名,
是这个男人令他尊严尽失,
可方才生死关头,偏偏是沈柱以命相护。
复杂情绪在胸腔翻涌,让他不自觉收紧了手臂。
省些力气吧。”臧杰鲲望向逼近的罗岩,平静面容逐渐扭曲,横竖都是死。”
前世遭人暗算功败垂成,今生重生未及东山再起,竟又遇上罗岩这般宿敌。
命运何其讽刺。
罗岩!臧杰鲲突然厉声嘶吼,为何偏要与我作对?
你该感到荣幸。”罗岩掌心腾起赤焰,周遭枯叶无火自燃,在我所有对手里,唯有你让我感受到致命威胁。”
这份战栗,我会永远铭记。”
炙热气浪中,臧杰鲲怔然。
他听得出这是实话。
若非罗岩横空出世,以他之能定可问鼎巅峰。
可惜...
最后一个请求。”臧杰鲲低头看向气若游丝的沈柱,善待袁紫。”
我总梦见她孤苦无依...如今只能托付于你。”
罗岩颔首:我的女人,自当珍视。”
掌风落下瞬间,沈柱的胸膛停止了起伏。
烈焰吞噬相依的躯体,老树在九阳真火中轰然倒塌。
罗岩静立须臾,转身时严忠已疾步而来:
殿主!福禄寿要逃!
他指向天际三个黑点,眼中恨意滔天。
尤其是阿福,陈家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阿福难辞其咎。
严忠蛰伏已久,表面与福禄寿三兄弟一同辅佐臧杰鲲,实则日夜都想将其碎尸万段。
时机已到。
“走!”
罗岩一把抓住严忠的手臂,身形一闪,疾驰而出。
严忠只觉耳边风声呼啸,眨眼间已掠出二十米。
他暗自心惊:殿主带着我尚且如此迅捷,若是独自行动,该有多快?
对罗岩的敬畏更深一层。
“罗岩来了!”
阿福回头一瞥,罗岩已在五十米开外,心头骤然一紧。
逃是逃不掉了,眼下唯有分头突围,能活一个算一个。
“散!”
他一声令下,三兄弟当即朝三个方向奔逃。
阿禄和阿寿刚冲出几步,身后便传来“嗤”
的破空之声。
罗岩的暗器瞬息而至。
二人不得不侧身闪避。
暗器擦着他们的衣角掠过,深深嵌入地面——竟只是寻常石子。
分明是罗岩随手掷出的。
“这……”
二人骇然失色,未及喘息,身后又是数道破空声袭来。
他们被迫退回,与阿福重新聚在一处。
短短两个呼吸间,罗岩已携严忠逼近。
三人转身,面如死灰。
阿福“扑通”
跪地,声音发颤:“罗、罗殿主,我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不过是各为其主……”
“我拥有双硕士学位,精通管理学,经济学也颇有造诣。
罗刹殿潜藏诸多问题,我可以为您制定详尽的改革方案,必能让罗刹殿更上一层楼。”
罗岩轻笑:“哦?这么说,我该给你个高管职位,再配个秘书?”
阿福摸不透罗岩的心思,只得硬着头皮点头:“请殿主明鉴。”
罗岩挑眉:“你是人才,可你这俩弟弟呢?小学都没读完,实力低微,留着有何用?”
“他们……”
阿福急得满头大汗——按罗岩的逻辑,阿禄和阿寿似乎真的一无是处。
“严忠!”
罗岩冷喝,“没用的废物,处理干净!”
“遵命!”
严忠早已按捺不住,挥刀直取阿禄。
咔嚓!
阿禄本就不敌严忠,此刻更是不堪一击,头颅应声落地。
“二弟!”
“二哥!”
阿福与阿寿悲愤交加,双目赤红。
三兄弟向来情深义重。
“严忠,纳命来!”
二人怒吼着扑向严忠。
他们不敢对罗岩出手,只能全力围攻严忠。
严忠单打独斗稳胜阿福,但以一敌二渐显吃力。
“哎呀,未来的高管,刀剑无眼,你可别乱动。”
罗岩一掌按住阿福肩膀,真气压制得他跪地难起。
严忠虚晃一招,阿寿中计踉跄前扑。
寒光闪过,第二颗头颅滚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