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圭退回原处,歪头舔了舔嘴唇,冲薛晓阴笑道:“薛公子,老子替你解决了五个情敌,你该怎么谢我?”
薛晓被众人推至台前,只得硬着头皮表态:黑圭,你行事如此毒辣,当真视我正道各派如无物?他转向在场各派 高声道:诸位皆是各派精英,眼见如意宗同道惨死竟能袖若旁观?不如联手诛杀此獠!
然而任凭他如何慷慨陈词,四周 却无人响应。
毕竟谁都不愿当那出头鸟,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忽闻人群中传来揶揄之声:薛师兄何必鼓动旁人?不如你先打个头阵,我等随后接应。”
在下愿做第二人。”
第三的位置谁都别抢!
薛晓气得脸色铁青,转头对同门三人喝道:你们上!
这...不妥吧?三人面露难色。
出发前师尊如何交代的?要你们听我号令!莫非想抗命?薛晓厉声呵斥。
三人只得哭丧着脸缓步上前——这位大师兄兼世子爷在落渊宗权势滔天,稍有不顺便要责罚,他们哪敢违逆。
薛晓又转向徐氏兄弟:两位前辈,我等为护月滢姑娘拼死相搏,难道二位还要作壁上观?徐朗与徐延交换眼色,前者开口道:二弟,你去助阵。”他们虽不愿插手,但来仙阁如今处境特殊,不宜与各派交恶。
见徐延加入战局,黑圭眼中精光一闪,冷笑道:都出来吧!随着他一声令下,林中骤然跃出二十余名清风寨好手,个个兵刃在手,默然列阵于黑圭身后。
森然杀气席卷全场,众人皆惊——这哪是传闻中乌合之众的山贼?分明是训练有素的精锐!
今日老子把话撂这儿,月滢我要定了!挡我者死!黑圭暴喝一声:山贼们闻令而动,如狼似虎扑向各派 。
休要惊慌!区区 何足挂齿!
真当爷是好欺负的?
被迫应战的 们很快发现这些山贼竟全是武皇后期以上修为,更可怕的是那股悍不畏死的狠劲——即便身中刀剑也要拼死反扑。
在这般凶悍攻势下,人数占优的各派 反而节节败退。
徐延与薛晓合力围攻黑圭。
三人同为武圣中期,本该以徐延修为最高,奈何黑圭那条诡异长鞭配合诡谲身法,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令二人一时难以得手。
罗岩抱臂旁观两方人马激战,神情平静,丝毫没有插手之意。
他隐约感觉黑圭另有算计,目光悄然扫视四周。
因打斗波及,月滢、徐朗与罗岩都退至后方那片连接森林的茂密草丛边缘。
这片草丛...罗岩心头一紧,若设埋伏,此处最为理想。
念头刚起,草丛忽然晃动,一道黑影疾射而出。
什么人!徐朗猛然转身,偷袭者已扑至身前,利爪直取咽喉。
真气凝成豹爪形态,伴着兽吼声袭来。
来得好!徐朗冷喝,右手化出鹰爪迎击。
两股真气相撞,气浪翻涌。
刚突破至武皇大圆满的月滢被余波震得踉跄后退。
罗岩,快扶我!她尖声呼喊。
罗岩却纹丝不动,月滢摔倒在地,华美衣裙沾满尘土。
她正欲怒斥,忽见草丛寒光乍现,一道凌厉剑气直劈罗岩头顶。
小心!月滢骇然失色。
若罗岩身亡,宗门希望将彻底破灭。
偷袭者正是清风寨四当家,他自信这蓄势一剑必取性命。
罗岩冷哼间,倚天剑已然出鞘。
剑鸣铮铮,凛冽杀气令在场众人皆为之一震。
罗岩随手一挥,头顶袭来的剑气便如薄纸般碎裂。
四当家瞳孔骤缩,仿佛撞见了索命恶鬼。
他分明看见罗岩并未施展外功——仅凭体内真气和那柄奇异的宝剑,就破了自己全力一击。
世俗界的小子竟有这等神兵?四当家死死盯着倚天剑,眼中燃起贪婪之火,合该是我的机缘!
弃剑可活。”
四当家横剑当胸,剑锋映出他狰狞的面容。
远处传来二当家焦灼的呼喊:速战速决!他与徐朗交手不过十招,已 得险象环生。
徐朗格开对手攻势,朝罗岩高喊:此人剑法堪比宗门长老,你快退过来!
保护我?罗岩嗤笑一声。
话音未落,四当家已如毒蛇吐信般刺来七剑。
剑风呼啸如雷,却在触及青芒的瞬间戛然而止——
锵!
半截断剑旋转着插入泥土,伴随坠地的还有一条喷血的手臂。
四当家踉跄着与罗岩擦肩而过,喉间刚溢出半声惨叫,头颅便冲天而起。
聒噪。”罗岩甩去剑上血珠。
老四!!二当家目眦欲裂,竟不顾徐朗攻势反扑而来。
掌风凝成的黑豹虚影尚未成型,便被倚天剑绞成碎片。
寒光再闪。
二当家保持着扑击姿势僵在原地,须臾间裂成四段残尸。
徐朗倒吸凉气。
他此刻才惊觉,这个看似散漫的青年,实力竟恐怖如斯。
月滢攥紧衣袖,既喜且忧。
喜的是强援在侧,忧的是......
接下来?罗岩踢开脚边残肢。
徐朗压下心悸:肃清余孽。”
那些宗门 ?
剑尖滴落的血珠渗入泥土,徐朗的沉吟被夜风吹散在血腥味里。
徐朗陷入沉思。
大宗门 们觊觎月滢,居心叵测。
若非黑圭突然现身,恐怕早已爆发混战,以武力强夺月滢。
换作从前,来仙阁定会严惩不贷。
可如今来仙阁元气大伤,几近灭门,内部又四分五裂,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