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岩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别问我。”
解决完眼前的麻烦,探索秘境之事便正式提上日程。
四人继续北行,月滢向罗岩详细说明:密道位于山脚,沿路直通先父寝殿。”
出寝殿后需穿过长廊,尽头是 居所。
绕过居所沿北坡下行,半山腰有处凸起的石台,便是洞窟入口。”
可记清了?
月滢细细叮嘱,罗岩凝神记下,颔首道:放心。”
务必牢记路线。
宗门内妖兽横行,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凶险万分。”
月滢秋水般的眸子紧锁罗岩。
虽只是交易关系,但全部希望都系于他一身,由不得她不紧张。
明白。”
罗岩收起往日散漫,郑重应答。
不多时,密道入口近在眼前。
一块寻常的北方岩石掩住洞口,在尚武界这种石头遍地都是,任谁都不会起疑。
徐朗兄弟合力移开岩石,幽深洞口顿时显现。
此刻罗岩正遥望来仙阁。
但见殿宇绵延,奇峰耸立。
参天古木间琼楼隐现,灵气氤氲。
若非妖兽肆虐,当真宛若仙境。
空中巨禽盘旋,厉啸刺耳。
几头飞禽为争夺某物互相撕啄,将那物件扯得粉碎仍不肯罢休。
再看地面——
妖兽如潮水般涌动。
暴戾者横冲直撞,同类相残,场面混乱不堪。
整座来仙阁已成人间炼狱。
失去结界制约,妖兽不断聚集。
待到数量饱和,必将形成毁灭性兽潮。
另两大宗门亦是如此光景。
守备军的消息千真万确,兽潮将在数日后席卷而来。
罗岩,我欠你一句感谢。”
月滢莲步轻移,几乎贴在罗岩身前,幽兰般的吐息拂过他的面颊,无论结局如何,你永远是来仙阁的恩人。”她纤纤玉手突然握住罗岩的手腕,这般亲昵举动对一派掌门而言实属罕见。
罗岩心知肚明:这女人怕我临阵脱逃。”他暗自警惕,面上却摆出痴迷神色:能为月滢掌门效死,是我的荣幸。”说话间手指不安分地在佳人掌心画圈。
从未与男子肌肤相亲的月滢顿时霞飞双颊,强忍怒意暗道: 之徒!待我坐稳掌门之位...她指尖微微发颤,却不敢当场发作。
远处徐氏兄弟相视而笑。
郎情妾意,正合他们心意。
虽说罗岩在世俗界还有个红颜知己,但兄弟二人笃信,见过尚武界的绝色后,凡尘女子不过尔尔。
月滢终于抽回酥麻的玉手,眼波含嗔。
罗岩深情凝望:等我。”说罢纵身跃入密道。
待巨石复位,三人遥望宗门方向,各怀心事。
......
密道中伸手不见五指。
晋升武圣的罗岩目力非凡,踏着潮湿的台阶拾级而上。
腐臭气息越来越浓——通道尽头横七竖八躺着来仙阁 与妖兽的残骸。
那日兽潮突至,月宗主为护爱女,以命相搏。
这段悲壮往事在罗岩脑海中闪过。
他屏息摸索至通道顶端,触到厚重的檀木板。
机关启动的瞬间,刺目天光倾泻而下。
吼——
血盆大口迎面扑来!身在半空的罗岩仓促挥剑,倚天剑芒暴涨十成。
倚天剑爆发出骇人威势,与罗岩的真气交融,似有摧山裂海之威。
剑锋划过,血光乍现,妖兽残躯轰然坠地。
罗岩闪身跃出密道,反手按下床头机关。
这破机关慢得像蜗牛!
他环视屋内——
四壁溅满黑褐血渍,窗棂上爪痕狰狞。
翻倒的家具间残留着碎骨,显然已有人沦为妖兽血食。
月滢的父亲...怕是已葬身兽腹。”
罗岩轻叹。
那位舍命护女的宗主,终究难逃此劫。
方才斩杀的十级妖兽,此刻已被倚天剑一分为二。
敞开的房门外,庭院里蛰伏着数头妖兽。
领头的十六级厚甲兽猛然蜷缩身躯,绿豆眼中闪过讥诮,轰然碾来!
后方两头同阶妖兽嘶吼助阵,声浪震得瓦砾簌簌。
闭嘴!
剑光如雪,厚甲兽坚若精钢的背甲竟似薄纸般撕裂。
罗岩挑眉——
三日前还需以阴劲智取的对手,如今在倚天剑下不过土鸡瓦狗。
噗!噗!
剩余妖兽尚未近身,喉间已绽开血线。
庭院外骤然响起密集爬行声,罗岩纵身掠上廊顶,贴瓦疾行。
古树虬枝遮蔽下,黑衣身影如壁虎游墙。
下方兽群涌动,空中魔禽盘旋,整座长廊化作沸腾的 场。
三百米廊檐尽头,罗岩后背早已湿透。
二十级冰龙盘踞在宿舍区 ,吐息成霜。
两千余头妖兽将地面堵得水泄不通。
看来...他握紧剑柄,只能杀条血路了。”
六丁六甲阵光华骤亮,映出青年决绝的侧脸。
六丁六甲阵晋升至第三重,威能大涨,如今可催动级中品灵石剑。
先前仅能驾驭级中品。
此阵对敌压制更为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