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他处处设防。”
听到这句话,卓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确实,山门虽是正路,但两侧密林丛生。
往常虽有守卫巡视,可如今宗门式微,即便有人看守也难成气候。
若从林中潜入......
罗岩瞥见他们鬼鬼祟祟打量两侧,暗道不妙。
猜出他们欲借林间小道上山,当即朗声笑道:月宗主!
月滢被这突如其来的呼唤弄得一怔:何事?
劳烦在各处入口立块牌子,就写:闲杂人等与犬类禁入!
罗岩慢条斯理地说道。
卓睿勃然大怒:你敢辱我?
罗岩仰首望天:谁恼羞成怒谁就是对号入座。”
哼!本座贵为来仙阁大长老,爱从哪进就从哪进,谁敢置喙?
堂堂大长老放着正门不走,偏要钻林越墙,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面?尽管试试!
谁说本座不敢走正门?
我说的。”
今日便走给你看!
光说不练假把式。”
这就走!
卓睿刚要抬脚,忽又露出讥诮之色。
呵,区区激将法就想让本座中计?未免太小瞧人了!
说着反而后退两步。
随行众人立即谄媚道:大长老明察秋毫,识破奸计,实乃吾辈表率!
自然!
卓睿面上发烫,挥手道:今日暂且收兵,改日再来。”
临走前不忘撂下狠话:罗岩,且让你猖狂几日,待我找到破阵之法,定要你好看!
待卓睿率众离去,危机暂解。
罗岩走出阵外,月滢迎上前来。
虽击退了卓睿,但观其言行,必不会善罢甘休。”月滢眉间忧色不减,他结交甚广,若真带高手强攻,宗门危矣。”
言下之意,灵石阵是最后屏障。
月宗主何必多虑?先前你也觉得我挡不住八十余人,结果如何?罗岩浑不在意,反而提醒道:此阵惑人心智,近期莫要随意出入。
若必须外出,记得问我安全路线。”
顿了顿又道:为加强防卫,近日会有一批人手前来助阵。”
月滢警觉道:何人?
绝对可靠。”
见罗岩含糊其辞,月滢厉声质问:可是罗刹殿部众?罗岩,你究竟是否存着吞并来仙阁的心思?
宗主多心了。”
话音未落,南方尘烟乍起。
为首者长身玉立,腰佩长剑。
后方队伍肃整无声。
但当众人见到罗岩时,眼中皆迸发出炽热光芒。
参见殿主!
上官羽单膝跪地,身后罗刹营武者齐声山呼,声震云霄。
罗岩露出笑容,颔首道:总算到了,诸位请起。”
他大步向前,与上官羽、吴准三兄弟等人热情相拥。
上官羽此番并未率领全部罗刹营成员,而是精心挑选了二百八十名擅长二十八宿阵法的精锐,外加数十位单兵战力出众的武者。
这二百八十人可组成十人一组的二十八宿战阵,威势惊人。
经过严格筛选,这些人的忠诚毋庸置疑,且天赋卓绝,完全适应秘境修炼。
虽多为武尊前中期修为,但凭借阵法玄妙与人海战术,足以困住武圣中期强者。
待众人修为精进,再习得罗岩传授的三重阵法,威力必将更上层楼。
罗岩!你还敢说对宗门没有企图?月滢彻底抛却淑女风范,怒目圆睁地呵斥,安插这么多亲信进来,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罗岩面若冰霜:你多虑了。”说罢便领着上官羽等人谈笑入宗,将月滢晾在原地。
他在心中冷笑:这就沉不住气了?往后还有更多人要进驻宗门。
原本对月滢尚存几分怜悯,近日却已被她的冷眼消磨殆尽。
【蚕食】
来仙阁笼罩在诡异气氛中。
名义上月滢仍是宗主,实则众人皆需看罗岩脸色行事。
那些心高气傲的宗门 ,在罗刹殿成员面前不得不低头——他们能留在宗门,全赖罗岩庇护。
最愤懑的当数月滢。
她费尽心机才登上宗主之位,未料先有叛徒卓睿,后有罗岩这个白眼狼。
这宗主之位怕是朝不保夕。
次日,随着清亮鹤唳划破长空,裴元鹤驾着丹顶鹤翩然而至。”殿主!他在众 注视下落于院中。
罗岩问道:东西可带来了?在此!裴元鹤从鹤背取下木匣恭敬奉上。
随我来。”罗岩引着裴元鹤走向山门。
沿途裴元鹤目不暇接地打量着秘境风光,深吸着浓郁灵气,连未运功时都觉通体舒畅。
忽闻山坡传来阵阵兽吼,只见数十头妖兽被无形屏障所困,其中不乏二十级猛兽。
罗岩解释道:护宗大阵可调控妖兽分布。
待人手充足后,会放出更多妖兽供 历练,你们御兽师也可择机驯服。”
裴元鹤满脸欣喜,“多谢殿主成全。”
他随即感慨万千:“活了半辈子,今日才算见识到真正的天地。
与巫元鳄争夺那个虚名宗主之位,实在是愚不可及。”
罗岩饶有兴趣地问道:“巫元鳄死后,你可曾回过御兽宗?”
“回去了。”
裴元鹤苦笑道,“可惜无人信服,甚至有人要以命相搏。
直到看见师尊的画像,我才恍然大悟。”
“论权谋手段,我确实不及巫元鳄。
况且我向来独来独往,不是执掌宗门的料,索性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