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出手。
而是缓缓开口，吟诵《升龙诀》第二重心法。
龙吟之声响起，穿透黑暗，直抵残魂核心。
刹那间，那双漆黑的眼睛眨了一下。
黑火微微收敛，身体僵住不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想要醒来。
楚凌天盯着它，语气平静：“我知道你还在。”
残魂没有回应，但头顶的黑火出现了细微波动，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他知道，它听到了。
他转身按下通讯器：“全员戒备，不得擅动。我将登坛取物，若有异动，听令行事。”
频道那头，特别行动队齐声回应：“遵命！”
金蓝色光环仍在战舰表面流转，如同无声的誓言。
他迈步踏上祭坛台阶。
第一阶。
骨片在他脚下碎裂，发出轻响。
第二阶。
残魂的身体微微转向他，黑火重新燃起，却没有主动攻击。
第三阶。
他能感觉到，永恒本源碎片在呼唤他。那种共鸣越来越强，像是血脉相连。
第四阶。
残魂突然抬起爪子，指向他，黑火喷涌而出，却被本源领域强行压制，只能在原地翻滚。
第五阶。
他停下，看着它的眼睛：“你想自由吗？”
残魂的动作顿住了。
黑火不再躁动，双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像是在对抗某种无形的控制。
第六阶。
他继续往上走。
第七阶。
残魂缓缓放下爪子，退后半步，让出了通往碎片的道路。
第八阶。
他伸手，离碎片只剩三尺。
就在这时，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小裂痕，渗出血珠。血刚流出，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吸走，融入空中。
他皱眉。
这不是错觉。
整个祭坛，包括脚下的台阶，都在吸收他的血。
这才是真正的陷阱。
不是靠攻击，而是靠献祭。
必须用楚家血脉为引，才能真正触碰碎片。否则，哪怕靠近一寸，也会被反噬。
他抬头看向残魂。
“你也试过？”
残魂没动，但眼中黑火微微晃动，像是默认。
他明白了。
这不是考验力量，是考验身份。
他是楚家人，是唯一能拿走它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划过左臂，鲜血涌出。
滴落在第九阶台阶上。
血迹迅速蔓延，与石阶上的纹路融合，发出微弱的嗡鸣。
整座祭坛开始震动。
残魂仰头发出一声低吼，黑火暴涨，却始终没有扑上来。
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抬起手，朝着空中那块七彩晶体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