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天站在高台上，手还握着龙弓。弓身插在引灵柱之间的凹槽里，纹路泛着微光。他没动，眼睛盯着远处那片扭曲的星路节点。
刚才那一阵震动是从永夜方向传来的。不是战舰撞击，也不是能量波动，更像是某种东西被撕开了。
他识海里的鸿蒙源珠轻轻转了一下，像是提醒他什么。右肩的胎记也开始发烫，热度顺着经脉往上爬。
八族的人已经列好队形。他们站在地面星路两侧，手里拿着各自的兵器。有人穿战甲，有人披符袍，但都没有说话。李家主站在前排，单膝点地，手掌按在符文线上，体内的灵力正缓缓注入阵图。
港口上空的九根引灵柱全都亮了。金色纹路在地上蔓延，连成一片完整的星图。战舰悬停在三角阵位，炮口对准虚空裂缝的方向。
就在这时，黑光炸了出来。
那道光像是一把刀，直接劈开星路节点。空气发出刺耳的响声，地面裂开一道细缝，朝着高台延伸了三寸就停住了。
玄阳子从黑光中走出来。
他脚踩虚空，每一步落下，星路纹路就崩断一截。他手里握着一把镰刀，刀身缠着黑焰，刀尖镶嵌着一块暗金色的金属碎片。那东西一出现，楚凌天胸口就是一紧。
灵池里的祖龙逆鳞能量突然翻腾起来，像是要冲出来。
他没让那股力量爆发，而是压住它。手指松开龙弓，慢慢抬了起来。
“吼——”
一声龙吟从他背后炸开。百丈巨龙虚影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一圈后停在港口上方。龙尾扫过云层，龙爪张开，金光笼罩整个战场。
八族修士有人跪了下去。不是因为怕，是身体本能地在回应这股气息。李家主咬着牙撑住地面，额头冒出汗珠，但没有退。
地球修真联盟的战士全部举起武器。战甲上的符文亮到极致，枪口凝聚的灵能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玄阳子站在裂缝前，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楚凌天身上，又往下移了一寸，停在他小腹的位置。
“楚凌天。”他开口，声音不响，却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交出龙凤胎。”
他顿了一下，镰刀轻轻抬起，刀尖指向楚凌天。
“它们不属于你。也不属于这个世界。若你执迷不悟，整个星域都会陪葬。”
风从港口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烬。巨龙在头顶盘旋，龙目盯着玄阳子，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
楚凌天站着没动。嘴角慢慢扬起来，露出一丝笑。
他抬起右手，指向天空中的巨龙。
“想动我的孩子？”他说。
巨龙俯下头，龙角对准玄阳子。
楚凌天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先踏过我的尸体。”
玄阳子脸色变了。他握紧镰刀，刀身黑焰暴涨，瞬间烧断了周围三米内的空间纹路。那块嵌在刀尖的残片再次发出悲鸣，声音刺进神魂，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哭喊。
楚凌天右肩的胎记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他没去碰，只是盯着那块碎片。
他知道那是楚家先祖的佩剑残片。当年那场大战，祖辈拼死守护的东西，现在却被炼进了敌人的武器里。
他体内罡气开始运转。灵池中的祖龙逆鳞能量不再压制，顺着经脉涌向双手。掌心发烫，指尖有金光渗出。
玄阳子冷笑一声：“你以为凭你现在这点本事，能挡得住我？”
他手腕一抖，镰刀划出一道弧线。黑焰离体而出，在空中凝成一条长蛇，直扑高台。
楚凌天没动。
巨龙张口喷出龙息。金色气流撞上黑焰长蛇，两股力量在半空炸开，冲击波掀翻了三艘靠得太近的战舰。
碎片四散，有人被气浪掀翻在地，但没人站起来躲。所有人都盯着中央的对峙。
玄阳子身后，黑暗星域舰队开始移动。一艘接一艘的黑色战舰从裂缝中驶出，排列成包围阵型。炮口全部锁定星际港口，却没有立刻开火。
他们在等。
等第一道命令，也等第一个动作。
楚凌天低头看了眼插在地上的龙弓。弓身还在震，龙纹比刚才更深了些。他伸手握住，拔了出来。
弓一离地，九根引灵柱同时闪了一下。星图亮度提升，金色纹路像活了一样，在地上缓缓流动。
他把弓背到身后，双手结印。
《升龙诀》第三重全力催动。罡气从脚底冲上头顶，百丈巨龙仰天长啸，龙尾一甩，整个港口的空间都跟着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