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洞周围三尺内的土都发黑变硬,草根全死了,但奇怪的是,有些枯叶反而在蠕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起来。我没敢动,怕触发陷阱。”
张鸣沉默几秒:“拍下影像了吗?”
“拍了,分三个角度,已存入玉简。”
他递上一枚青色小石。
张鸣接过,注入神识扫了一遍。画面里是河谷底部的一片乱石区,镜头缓慢推进,最终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坑上。果然如所说,黑雾定时喷出,而那些枯叶的确在微微颤动,其中一片甚至翘起一角,露出
“这是什么?”他问。
“不知道。但我不觉得是自然生长的东西。那片区域的地表温度比四周低六度,按理说不可能有活物存活。”
张鸣把玉简收进袖中:“你做得对,没再深入是正确的。这种东西,宁可多想一步,也不能赌运气。”
“还有件事。”七号顿了顿,“我在回来的路上,顺道看了眼昨天那群青岚狼逃走的方向。它们最后消失的地方,离最近的一个孔洞只有八百步。”
张鸣眼神一凝。
“你是说,狼群狂暴化,可能和这些孔洞有关?”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观察过一头落单的幼狼,它经过孔洞下游的溪流时,喝了口水,不到半炷香就开始抽搐,眼睛发红,主动攻击同伴。五分钟后死了,尸体表面泛出一层油膜一样的东西。”
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半管黑色液体。
“这是从它嘴里提取的残液,带有微弱活性,检测时会让测灵纸变紫。”
张鸣接过瓶子,对着光看了看。液体粘稠,晃动时留下淡淡荧光。
他忽然想起什么:“你们之前杀的那十五头狼,尸体处理了?”
“烧了,骨头也碾成粉撒在阵外。”
“很好。”他点头,“这批狼有问题,不能留种。你回去后通知其他哨位,接下来三天,所有靠近营地的活物,无论大小,先隔离观察,确认无异常再放行。”
“明白。”
“另外,把你采集的所有样本再复制一份,封存备用。我可能会交给丹器部长老研究。”
“已经照做,第二份在北岗哨所的冰匣里。”
张鸣终于露出一丝松意:“辛苦了,去休息吧。”
七号行礼退出。
屋里只剩他一人。
他靠回墙边,重新盘膝坐好,却没有立刻入定。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的画面:定时喷发的孔洞、蠕动的枯叶、发狂的狼、紫色的残液……这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结论——有人在用最慢的方式,给这片土地下毒。
而他们现在就像一群刚躲进屋子的旅人,外面下雨了,以为只是天气不好,却不知道雨水里掺了药。
他抬手摸了下胸口。
那里有一块沉寂的碎片,是当初从主宰遗骸中带出的“主宰规则碎片”。前几天吸收混沌粒子时,它还帮过忙,加快了适应速度。但现在面对这种阴毒手段,它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所有力量都能靠硬拼解决。
有些事,得等。
等伤养好,等药炼成,等情报凑齐。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体内的混沌粒子缓缓流动。
经脉中传来熟悉的滞涩感,但比前几日轻了不少。法则融灵丹还在起作用,加上战斗刺激,印记重塑的速度快了近两成。
他不再去想河谷的事,专心感受每一次能量流转的细节。
屋外,风又起了。
一片枯叶被卷到门口,贴着门槛打了两个转,最终卡在缝隙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