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没变,只是呼吸压得更低。
这地方被人动过手脚。界石本身无害,但被人嵌入了某种禁制,触发条件不明。可能按重量,可能按气息,也可能只要外来者靠近就会激活。刚才那根藤蔓恰好跨过了某个界限,所以被瞬间焚毁。
他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打量这片雾。
现在他确定了两件事:第一,这里有东西不想让人进来;第二,那个东西不是单纯的野兽,背后有人为干预的痕迹。否则不会刚好在楚家闭关突破的时候,出现空间撕裂的波动。
他不再贸然前进。
站在原地,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下,指尖微曲,摆出一个低阶的《升龙诀》起手式。这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让体内元力与经脉形成稳定循环,降低气息外泄的可能性。他慢慢调整呼吸,一呼一吸之间,身体的热量逐渐收敛,体温降到与周围环境几乎一致。
做完这些,他才再次迈步。
这次他绕开了石圈,从侧面贴着边缘走。雾气似乎变得更浓了,连指尖都看不太清。他靠右肩胎记的热度判断方向,每走一段就停下来感知一次。鸿蒙源珠始终维持着那种微妙的共鸣,说明目标区域还在前方。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察觉脚下地面变了。
不再是松软的腐叶层,而是坚硬的岩石,表面平整,像是人工打磨过。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发现岩面刻着极浅的纹路,横竖交错,组成不规则的网格。他不敢用力去抠,怕触发什么机关,只是指尖轻轻扫过,感觉到那些纹路里藏着一丝极微弱的能量流动,断断续续,像是快要熄灭的火苗。
他知道这是什么。
是阵法的残迹。
不是完整的防御阵,更像是废弃多年的遗迹,只剩下最后一丝余韵还在运行。这种东西最危险,因为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彻底崩溃,或者突然激活。
他抬起头,往前看。
雾的尽头,隐约现出一个洞口的轮廓。不高,也就一人多高,两边岩壁长满青苔,顶部垂着几根石钟乳,滴着水。洞口外的地面上,也有类似的刻痕,比刚才看到的更深一些,排列更有序。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洞口走去。
走到离洞口还有五步远时,胎记猛地一烫。
他立刻停下。
同时,识海中的鸿蒙源珠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圈极淡的金光,护住他的神魂。他没动,也没往后退,只是站在原地,盯着那洞口。
雾从洞里往外涌,比外面的更冷。他看见洞口左侧的岩石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很深,像是被利器劈出来的。岩屑还没被雾气浸透,边缘还泛着灰白色。
有人比他先来过。
而且时间不超过半个时辰。
他站在洞外,左手慢慢握紧,掌心贴着大腿外侧。体内元力依旧平稳运行,但已经沉到了经脉最底层,随时可以爆发。他没再往前迈一步,也没后退,就那么站着,像一尊石像。
雾气在他脸上凝出水珠,顺着下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