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炉盖自动弹开一线,一道金光从缝隙里射出,照在台面上,晃得前排人眯起了眼。
紧接着,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猛地扩散开来,像潮水一样往四周涌。闻到的人浑身一震,气血仿佛被轻轻推了一下,原本疲惫的筋骨竟有了几分舒展感。
“这是……金光?!”
“金光现,药香透经脉,这是黄阶上品才有的征兆!”
楚凌天一手掀开炉盖,三枚圆润饱满的丹丸从炉中跃出,稳稳落入他提前备好的玉盘里。丹体呈暗红色,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金晕,触手温热,捏不动,也无裂纹。
他把玉盘往前一推,摆在台前。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嘲笑他的人,现在张着嘴,眼珠子盯着那三枚丹药,怎么也不敢信。一个纳气境散修,用破炉子、烂药材,半个时辰炼出三枚黄阶上品疗伤丹?
这不合常理。
可药香做不了假,金光也骗不了人。
一名老丹师颤巍巍上前,拿起一枚细看,手指摩挲表面,又凑近鼻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成丹率百分之百,药性均匀,入口即化,绝非侥幸!这是实打实的上品!”
另一人也冲上来,抓起第二枚对着阳光照:“你们看这内纹!螺旋九转,一丝不乱,火候精准到毫厘!这种控制力,至少得炼过三百炉以上才能有!”
“他哪来的?林家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高手?”
“不是说他连丹师资格证都没有吗?”
议论声炸开了锅。有人不信,非要亲自验药;有人直接掏出储物袋,想当场收购;还有年轻弟子挤在前排,眼神发亮,像是见到了偶像。
楚凌天站在原地,没动。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既不骄傲,也不激动,就像刚才炼的不是震惊全场的上品丹,而是一锅寻常米饭。他只是静静看着玉盘,偶尔抬眼扫过人群,目光平静,像井水,不起波澜。
高台侧殿,帘幕半垂。
一道身影坐在阴影里,手中端着茶碗,一直没动。直到那金光闪出,药香弥漫,他才缓缓放下茶盏。
火云子睁开了眼。
他没起身,也没说话,只是隔着层层人群,远远望着丹台中央那个穿着粗麻衣的年轻男子。目光落在那三枚丹药上,停了足足五息。
然后,他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提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下一瞬,又恢复如常。
楚凌天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伤口已经结痂,血也干了。他轻轻握了下拳,指节发出一声轻响。
台下还在喧哗。
有人喊:“这位兄台,你这丹法是从哪学的?能不能教教我们?”
也有人嚷:“林家真是捡到宝了!这水平,去烈火门都能当助教!”
楚凌天没回应。他只是将玉盘往身后收了半寸,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没人再敢小看他。
但他也知道,这才刚开始。
风又吹过来,卷起一缕药香,缠在他袖口。他站着,不动,像一座尚未爆发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