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肯定是另有师承,不敢说!”
火云子抬起手,人群又慢慢安静。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现在离楚凌天只有三步远。他看着这个穿着粗麻衣、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年轻人,忽然道:
“老夫有意收你为徒,不知你愿不愿意?”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冰面,整个广场瞬间冻住了。
没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轻了。
那个蹲在台边的年轻弟子忘了站起来,保持着半跪姿势,嘴张着,眼珠子不会转了。灰袍老者手一抖,茶杯终于掉在地上,碎成几片,茶叶混着水渍在石板上摊开。有个女弟子手里的扇子滑下来,啪嗒一声打在脚背上,她都没捡。
火云子,烈火门三大长老之一,通脉巅峰修为,离火洲公认的丹道权威,主动收一个纳气境散修为徒?
这不是破格,这是掀桌子。
楚凌天瞳孔微缩。
他没想到这一步来得这么快。
他早知道自己的丹术会引人注意,但他以为顶多是被林家拉拢,或者被某个小门派请去做客卿。他没想过,火云子会亲自登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话说死。
收徒。
不是招揽,不是推荐入门,是**收徒**。
这意味着身份彻底改变。从此以后,他不再是无根浮萍,而是火云子这一脉的传人。哪怕他还只是纳气境,只要点头,立刻就是烈火门内门核心,资源、地位、庇护,全都不缺。
可他也知道,一旦答应,后面的事就由不得他了。拜师之后,言行举止都要合规矩,一举一动都代表师门。他不能再随心所欲地行事,也不能再藏着掖着。
他站在台上,风吹起他粗麻衣的下摆,袖口还沾着一点炭灰。玉盘里的丹药金光渐弱,但药香依旧清晰。
火云子没催他。
他就站在那儿,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他会犹豫。他不急,也不恼,就像在等一炉还没开盖的丹。
台下的人终于回过神。
“他敢答应吗?”
“要是我,当场就跪下磕头了!”
“可他是散修出身,万一有什么隐情,不敢拜呢?”
“你懂什么?这种机会,错过一次,一辈子都别想再碰上!”
议论声一波高过一波,可楚凌天听不太清。他脑子里转得很快——火云子为什么选他?是因为丹术?还是因为他表现出来的潜力?亦或是……别的什么?
他抬眼,看向火云子。
老人脸上没有算计,也没有施恩的得意。他就那么站着,像个普普通通的老者,在问一个年轻人愿不愿意跟他学点本事。
楚凌天喉咙动了动。
他想说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一阵风刮过丹台。
吹起了他额前一缕头发,也掀动了火云子道袍的衣角。玉盘里最后一丝金光闪了闪,熄了。
药香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