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问题?”厉惊寒问。
青萝想了想,问道:“恩公,如果……如果我们冲进去,发现核心已经被转移,或者守卫比预想的强得多……”
“那就立刻放弃,按预定路线撤离。”厉惊寒毫不犹豫,“核心重要,但你们的命更重要。记住,我们不是去送死,是去抢劫。抢得到就抢,抢不到就跑,下次再来。保存有生力量,是第一原则。”
这番话朴实而冷酷,却让灵裔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这位神秘的恩公,不仅有能力,更有脑子,不会拿他们的命去填。
“明白了!”
“好,最后检查装备,调整状态。半个时辰后,出发!”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地穴出口(另一个更隐蔽的、通往山体侧面的小洞口)处,小影、青萝、岩松以及四名挑选出的灵裔战士(两男两女),已然整装待发。每个人都检查了附魔武器、木盾,以及随身携带的少量干粮、草药和用于制造混乱的特殊植物种子。小影额外携带了“探阵石”和几枚特制的、能释放短暂强光和浓烟的“障目珠”(用阴气催化某种矿物和菌类制成)。
厉惊寒的晶体悬浮在出口旁,光华平静:“记住计划,随机应变,安全第一。”
“是!”众人低喝。
小影率先闪身,没入洞口外浓密的灌木丛阴影中,如同融化的墨汁,消失不见。她将提前至少一个时辰出发,进行先期侦察。
青萝和岩松两组人,则按照计划,在洞口附近耐心潜伏,等待小影传回初步信息后,再分头行动。
厉惊寒返回祭坛,与枢灵深度连接。整个“阴阳枢纽”的能量流动被她调节到一种“内紧外松”的状态,对外维持着高强度的隐匿,对内则做好了随时进行远程信息中转和微弱能量支援的准备。
“第一次‘团建’活动,正式开始了。”厉惊寒的意念中,平静之下,是隐隐的期待与一丝冰冷的战意。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腐沼林。
浓郁的、带着腐烂甜腥气息的瘴气,如同永恒的帷幕,笼罩着这片死寂的沼泽。扭曲的枯树如同垂死挣扎的手臂,伸出污浊的水面。水洼中,不时冒出几个粘稠的气泡,破裂后散发出一股更浓的恶臭。
沼泽中心,几块由粗糙木桩和夯土勉强构筑的“岛屿”上,几座歪斜的木屋和几个半埋入地下的洞穴入口,构成了蚀骨楼这个次级据点的全部。木屋周围,插着一些刻满扭曲符文的骨桩,散发出微弱的污秽波动,与沼泽的瘴气混合,形成天然的警戒与防御带。
最大的那座木屋地下,一个被特意加固、布满了隔绝和污染符文的石室内,拳头大小的“琥珀核心”被放置在一个由暗红色晶石构成的复杂法阵中央。原本金黄剔透的琥珀,此刻表面蒙上了一层不祥的灰黑色纹路,内部那滴“生命源露”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正在法阵的作用下,被一丝丝抽取、污染、转化。两名蚀骨楼咒术学徒正守在一旁,无聊地记录着能量读数,偶尔低声抱怨这枯燥的看守任务和令人作呕的环境。
外围的哨位上,几个低阶教徒抱着骨矛,昏昏欲睡,咒骂着这该死的鬼地方和迟迟不到的换班时间。
一切,似乎都与往常一样,充斥着腐朽、麻木与邪恶。
他们不知道,一双冷静的眼睛,已经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悄然穿透了瘴气的阻隔,将据点外围的警戒布局、哨位轮换、能量陷阱的微弱涟漪,一一记录在那枚灰色的“探阵石”中。
更不知道,几道充满决绝与怒火的身影,正如同即将离弦的复仇之箭,在沼泽边缘的密林中,弓已拉满。
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沉闷。
而这股酝酿中的风暴,即将以最猛烈的方式,撕裂这片腐臭的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