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为什么找我？”周铭哲看向带着温柔笑意的李总监，太突然问道：“你们是星芒影视，业内的大佬。想找谁踩人找不着？为什么找我这个塌了房的糊咖？”
李总监沉默了两秒后，轻声笑了一下，“因为你有观众缘。啊，你塌房被骂是你活该。但正因为你塌了，你说的每一句话，在观众眼里都是真的。因为你已经塌成这样了，没什么可顾忌的，也就没必要撒谎。你现在的人设是‘破罐破摔说真话的糊咖’，这是最好的洗脑包包装。”
周铭哲看着李总监，忽然感觉一丝凉意从背后传来。
“而且……”李总监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你已经被文瑜切割过一次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周铭哲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面前那份合同，看着上面列出来的那些大IP，每一个都是他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资源。
然后他想起直播那天晚上，弹幕里那些骂他的话，想起文瑜干脆利落的和自己切割，想起自己刚塌房时，那些合作方瞬间翻脸不认人的嘴脸，周铭哲再次抬眼，看着李总监：“我做了，这些剧本真的给我？”
“当然。”李总监靠着椅背，笑着点了点头，将合同往周铭哲的方向推了推：“白纸黑字，签了就是你的。”
周铭哲伸出手，将合同接了过来，翻了翻。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李总监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你的直播只是个开始。我们还会买一些爆料，从其他角度配合。所以，你直播的主题，将由我们来决定。至于你和孙总的合约，不用担心。过两天，天尚传媒就是星芒旗下的了。”
周铭哲从星芒影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站在路边，看着车流，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回到住处，周铭哲便收到李总监发来的消息：“铭哲啊，你下次直播的主题，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就叫‘那些年磕过的假糖’。”
周铭哲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他看过乔静姝的作品，乔静姝的作品除了题材，各方面都是他所向往的制作班底。所以当《风浪》选角时，他还参加过海选。只是，他没想到他面试的角色已经被定了下来。那天，他站在楼梯里，一脸迷茫的看着窗外。
这时，一旁响起脚步声，随后一个人影走过来。周铭哲循声看去，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生，一头微卷长发，白色连衣裙，抱着一沓文件，脚步很快。
他愣了一下，很快便认出来那是乔静姝。
乔静姝目视前方，从他身边走过去，走到电梯口，按了电梯。等电梯的时候，她忽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是来海选的？”
周铭哲没想到乔静姝会和自己说话，呆呆地点了点头。
乔静姝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形象还不错，希望我们后面会常见面。”说着，她走进电梯，冲着周铭哲点了点头，随后关上了电梯。
后来，《风浪》火了，白逸泽和钟曜也火了，看着巅峰盛典上的两人，他当时就想，总有一天自己也要和他们一样。
再后来，文瑜签了他，拍了耽美剧，也火了。但那种火，和他想要的不一样。他想要的是被认可，被尊重，被当成一个真正的演员。而不是每天都被要求对着一个男人演深情，演完还得笑着说是真情流露。
渐渐地，周铭哲为了证明自己的性取向没问题，开始不断换女友，睡女粉。自从塌房以后，周铭哲常常在想，如果当初自己勇敢点，追上去主动和乔静姝介绍自己。如果当年是乔静姝签了他，他会是什么样？
周铭哲躺在沙发上，闭上双眼，想到自己塌房后的种种，和最近直播时那些粉丝的追捧，他不知道答应星芒影视的这个条件是对是错，但那些大IP的诱惑实在太大，他不想再错过这个机会。
想到这，周铭哲睁开了双眼，他拿起一旁的手机，拨通了李总监的电话：“李总，你的条件，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