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个。”李总监指着屏幕上几条帖子的截图，“这是三年前的一条旧帖。当时孟明轩和白逸泽疑似恋爱上了热搜，被人骂是基佬，各种抹黑，唯粉都控不过来了。你猜怎么着？”
郑敏芝盯着屏幕。
“CP粉们下场了。和孟明轩的唯粉、白逸泽的唯粉，三家一起反黑。把所有负面评论全部清空，把热搜压下去，把造谣的营销号一个一个举报到封号。舆论这才逆转。”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那以后，三家就形成了一种默契。CP粉只在自己的圈子里嗑，从不舞出圈。唯粉也不排斥CP粉，只要她们不惹事，就相安无事。甚至有时候，CP粉还会帮唯粉做数据，唯粉也会帮CP粉反黑。”
“你的意思是，他们三家不是对立，是联盟？”郑敏芝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李总监。
李总监苦笑着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们发的那些挑拨离间的帖子，刚一露头就被三家粉丝联手举报了。CP粉怕引火烧身，主动清理自家言论；唯粉觉得我们在挑事，直接把我们当成了共同敌人。两边不仅没打起来，反而因为我们的操作，联系得更紧密了。”
郑敏芝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她原本以为能轻易利用粉丝间的矛盾，却没想到这三家粉丝早已形成了牢不可破的联盟。她指尖用力掐了掐掌心，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这群粉丝倒是比其他家的粉丝聪明。”
李总监站在一旁，不敢接话，郑敏芝沉默了半晌，突然冷笑一声：“既然这条路不通，那就换一条！”闻言，所有人的视线落在了郑敏芝的脸上。
“既然内斗挑不起来，那就让他们外斗。”
“外斗？”
郑敏芝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李总监啊：“找一批人。让周铭哲和白逸泽的CP粉，去和孟明轩和白逸泽的CP粉斗一下。CP粉这种东西，最怕的就是被挑衅。你越挑衅，她们越应激。应激了，就容易出错。出错了，就有把柄。有把柄，就能搞臭。而且，周铭哲和白逸泽的CP粉，本来就是我们在带。她们想什么、说什么、做什么，我们可以控制。”
李总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一些担心：“这能行吗？周铭哲和白逸泽的CP粉才刚起来，人数差太多了。”
“就是人少才有优势。”
李总监瞬间懂了郑敏芝的言外之意，打赢了，周铭哲和白逸泽的CP粉就能一战成名，输了，也可以说是孟明轩和白逸泽的CP粉仗势欺人，把他们逼急了才反击。无论输赢，只要吵起来，就能把水搅浑。到时候，再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截图，引导舆论说孟明轩和白逸泽的CP粉霸凌弱小，败坏他们的路人缘。等他们的形象受损，周铭哲这边自然就能从中渔利。
“那就先培养一批战斗粉。嘴要毒，手要快，专门去孟明轩和白逸泽的CP超话里挑事。说他们过气了，说他们嗑的是假糖……总之，越难听越好。”郑敏芝靠在椅背上，“那边的人忍得住吗？”
随着郑敏芝话落，应和声四起。
“忍得住也会有人忍不住。”
“对。只要忍不住，吵起来，就有的玩了。”
“还是郑总高明。”
……
自从BL频道国际版上线，白日梦CP粉大部分就翻了出去。最开始只是为了重温《缪斯》，后来发现BL频道海外论坛里也有嗑孟明轩和白逸泽的人，各种语言的帖子混在一起，讨论白逸泽的眼神，讨论孟明轩的舞蹈，讨论他俩在剧中的表现，讨论《缪斯》的结局。
在这个论坛里，她们可以放心嗑白逸泽和孟明轩的CP，可以大胆发言，可以放心分享大大们剪辑的视频，和来自不同国家的同担们一起嗑，虽然语言不通，但大家都能通过那些充满爱意的画面和细腻的情感共鸣感受到彼此的心意。有人用翻译软件逐字逐句地翻译帖子，有人用简单的英文单词加上表情包交流，还有人直接甩出精心制作的同人图和剪辑视频，用视觉语言打破了语言的隔阂。她们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不用怕被人截图乱传，不用整天盯着热搜生怕正主因为她们这些CP粉一个口误就挨骂。
渐渐地，这个海外论坛成了白日梦CP粉们新的聚集地。至于国内的超话，偶尔会有新粉摸进来，发个“求科普”的帖子，老粉看见就会去回一下，塞一堆链接，然后发给她们翻墙教程。一来二去，超话变成了一个中转站，除了存图或者将超话之前的视频搬运到论坛的时候，很少有人专门点开。
这天，梁雅婷想起来，她在海外论坛认识的英国妹子，特别喜欢白逸泽和孟明轩在颁奖典礼上眼神交流的片段，之前答应过要帮她找高清版的视频。她习惯性地打开国内超话想碰碰运气，却发现页面顶部飘着几条刺眼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