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蹭。是把你们绑在一起。以后谁提起白逸泽，就会想起周铭哲，反之，亦是如此。你们会成为对照组，会成为话题，网友会对你们的相似的经历津津乐道。”
“然后呢？”
文瑜将面前的茶杯端起抿了一口，开口道：“然后，你会比他更有话题度。白逸泽已经是影帝了，该拿的都拿了，该有的都有了。你不一样，你还在往上走。一个有话题的上升期演员，比一个稳定期的影帝，更让资本感兴趣。你拿到更好的资源，演更好的戏，走更远的路。”文瑜放下茶杯，看着周铭哲，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说不定哪天，你也拿个影帝呢？”
周铭哲虽然没说话，但文瑜和他毕竟相处了那么久，一眼就看出周铭哲心动了。
沉默片刻，周铭哲轻笑出声，“文瑜，你以为我还是两年前那个会被你几句话就哄得团团转的傻子吗？和白逸泽对标？说得好听，你们不过是图这个话题带来的流量和利益，而不是我周铭哲。一旦我达不到你们的预期，或者有了新的工具人，我是不是又会被像垃圾一样丢弃？我告诉你们，星芒当初让我爆料那些耽美CP，给的黑料，留的聊天记录。还有蹭白逸泽热度的事，给的文案，发的指令。我都有。”
“所以呢？”周铭哲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文瑜的反应会这么平静。“你就不怕我爆出去？”
“呵，周铭哲，你真的觉得就你手里那点东西能撼动星芒的根基吗？你所谓的证据，能干什么？威胁公司给你加资源？别逗了，那些只不过是行业内半公开的操作，爆出去，最多就是让网友一时议论纷纷，骂几句公司没底线，但转头他们就会被新的娱乐八卦吸引。而你会彻底被公司雪藏，并失去在这个圈子立足的可能。它既不能让你当影帝吗？也不能让你拿S级项目的男主。更能让那些当年看不上你的人，有一天叫你一声‘周老师’。”说到这儿，文瑜顿了顿，朝着那个文件扬了扬下巴，继续道：“而这个方案可以。”
会议室沉默了很久。孙周铭哲看着那份文件，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把他最嫉妒的人，当成自己的参照物。意味着他以后走到哪，都会被人拿来和白逸泽比较。意味着他这辈子，可能都要活在那个影帝的影子里。但也意味着，他终于有机会，让那些曾经看不上他的人，把目光投向他，哪怕这个机会是建立在与白逸泽的捆绑之上。哪怕是作为“和白桥相似的人”。
值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想到这儿，周铭哲抬眸看向文瑜，眼神中最后的那一丝的挣扎也消失了。“我同意。不过，”周铭哲话锋一转，“那些证据，我留着。不是威胁你们，只是给自己留条后路。谁也说不准以后会怎么样，万一哪天你们又像两年前那样把我一脚踢开，我总得有点防身的东西。”
文瑜看着他眼中那抹故作强硬的戒备，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伸手将文件往他面前又推了推：“可以。但你要清楚，留着这些东西对你没有任何实质好处，只会让你和公司之间始终隔着一层。合作，最重要的是信任。”
周铭哲站起来，拿起那份文件，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文瑜。”
“嗯？”
“当年那件事，你真的不知道连城有女朋友？”
听到周铭哲这么问，文瑜微微一怔，但没有说话。
“算了。”周铭哲自嘲地笑了笑，转身拉开会议室的门，“知道不知道，现在也没什么意义了。”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文瑜坐在座位上，盯着桌前已经凉掉的茶水，随后端起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苦涩。
“文姐，周铭哲那些事，其实你早知道了，对吗？”想到当年连城也问了和周铭哲相似的问题。文瑜轻笑了一声，一个两个总是喜欢问一些已经无关紧要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