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戟断旌旗(2 / 2)

他甚至开始不由自主拨转马头,想向后缩去,躲入更深、看似更安全的人墙之后。

但,来不及了!

“咴咴咴——!”赤兔马发出一声震彻整个战场的、混合极致痛苦与暴怒的咆哮,它猛地人立而起,两只碗口大、包裹铁皮的蹄子,如重锤般狠狠踏下!

最后两名拼死持大盾挡在刘勋前方的亲兵,连人带盾被这沛然莫御的力量踏翻在地,筋骨断裂,盾牌破碎!

借着这稍纵即逝的空隙,吕布的身影,如撕裂厚重乌云、骤然降临世间的无双魔神,赫然冲破最后一道屏障,清晰、无可阻挡地出现在魂飞魄散的刘勋眼前!

两人目光,于万军之中瞬间交汇!

刘勋眼中,是彻底崩溃的绝望、无法置信的惊骇,以及最后一丝本能的乞怜。

吕布眼中,唯有冻结灵魂的冰冷杀意,以及如天道般不容置疑的最终审判!

“刘勋!纳命来——!”

伴随一声石破天惊、仿佛要吼碎在场所有人肝胆的暴喝,吕布双臂一送,方天画戟化作一道撕裂空气、扭曲光线的致命寒芒,以最直接、最霸道、最无可闪避的突刺,无视前方一切无形阻碍,直取刘勋心口!

刘勋亡魂大冒,求生本能驱使,下意识举起那柄装饰华美的佩剑格挡。

然而,凡铁长剑在灌注吕布毕生武勇、麾下将士鲜血与决死意志的方天画戟面前,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铛——嚓!”

刺耳欲聋的金铁断裂声爆响!

佩剑应声而碎,化作数截废铁!

下一刻,冰冷戟刃毫无阻碍、精准地穿透刘勋那身精良胸甲,坚韧甲叶如薄纸般被洞穿!

戟尖刺穿肌肉,击碎胸骨,带着一蓬灼热的心脏碎片与滚烫鲜血,从他后背血淋淋透出!

刘勋身体剧震,如被雷亟。

他难以置信低头,看着贯穿自己身体的、还在滴血的画戟戟刃,又艰难抬头,望向近在咫尺、面色冷峻如万古寒冰的吕布,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涌出大股大股混杂内脏碎块的鲜血,最终,连一个完整音节都无法发出。

吕布手腕猛地一拧,瞬间搅碎其心脉所有生机!

随即,他双臂运足神力,奋力向上一挑!

刘勋那已然气绝的尸身,竟被硬生生从马背上挑起,在空中划过绝望屈辱的弧线,“嘭”的一声重重摔落在混乱不堪的战场血泥之中!

主帅毙命,庐江军残存的抵抗意志,随之彻底崩塌。

紧接着,吕布画戟回转,寒光一闪而过!

“咔嚓!”

那杆高高矗立、象征庐江军指挥中枢与士气的帅旗,被齐杆斩断,带着巨大惯性,轰然倒塌,重重砸在下方惊慌失措的士兵头上!

吕布举起那杆依旧在滴淌鲜血的方天画戟,运足中气,那充满无尽威严、杀气与胜利者姿态的怒吼,如滚滚雷霆,碾压过战场上所有喧嚣,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刘勋已死!降者不杀!!”

刹那间,以吕布和他那杆染血的画戟为中心,恐慌如最致命的瘟疫,在庐江军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急速蔓延、爆发!

“太守死了!”

“帅旗倒了!快跑啊!”

“逃命!逃命啊!”

主帅被杀,帅旗已倒,军心彻底瓦解。

身后,魏续、许耽指挥的丹阳军趁势发动更凶猛反扑;侧面,那些浑身浴血的步战铁骑仍在疯狂砍杀……所有抵抗意志彻底崩塌。

原本还在与丹阳军缠斗的士兵们,如被抽走主心骨,失去所有斗志,惊恐扔下兵器,脱掉沉重甲胄,如无头苍蝇般,只求远离那个如魔神般的吕布,向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魏续、许耽见状,立刻指挥丹阳新军趁势掩杀,扩大战果,但主要目的已从歼灭转为驱散俘获,并迅速向吕布所在的核心位置靠拢,巩固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而在另一侧,正全力围攻广陵营的桥蕤,远远望见刘勋帅旗轰然倒塌。

他知道皖城之战大势已去,面色惨白长叹一声,无力地挥了挥手,终是下达了撤军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