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更早。”她说,“可能很多年前就在这儿。”
她后退一步,不再靠近。姜海也站起身,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他看了看陈霜儿,发现她脸色发白,嘴唇没有血色。
“你还好吗?”
“神识有点疼。”她说,“刚才那一下,像是有人拿刀割了我的脑子。”
姜海皱眉。他知道她每次用石珠都不轻松,但这次明显不一样。她出手更快,判断更准,甚至没跟他商量就完成了所有动作。那种冷静让他不安。
“以后还能这样看吗?”他问。
“我不知道。”她说,“这不是我能控制的。它自己动的。”
两人之间安静下来。风穿过断柱,发出低鸣。远处洞口的吸力已经消失,裂缝边缘干涸发黑,像是被火烧过。
陈霜儿抬起手,再次摸了摸玉佩。石珠的温度正在下降,跳动频率变慢。她闭上眼,试着感应它的状态,却发现识海深处有一丝异样——像是多了个看不见的点,静静地待在那里,不散也不动。
她没说出口。
姜海站在她旁边,手里握着一张残符。那是之前战斗中留下的,边缘焦黑,符文模糊。他一直没扔,怕还有用。
“他们还会来吗?”他问。
“会。”她说,“那个魔修首领没死,他会带更强的人来。”
“我们怎么办?”
“先弄清这东西是什么。”她指着土墙里的金属片,“但它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
姜海点头。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如果这东西和道源令有关,贸然取出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就像火山令那次,一旦触动封印,整个火灵族都会遭殃。
他们必须等。
等一个能确认安全的方法,等一个不会引来更多敌人的时机。
陈霜儿靠着石柱慢慢滑坐下去。她太累了。刚才那一瞬间的预判耗去了大量精力,神识像被撕开又缝上,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她把双臂抱在胸前,手掌贴住玉佩位置,想让体温压住那股躁动。
姜海蹲下身,看着她:“你要休息吗?”
“一会儿就好。”她说,“我不敢睡太久。”
“我守着。”他说,“你闭眼就行。”
她看了他一眼,没拒绝。眼睛闭上的瞬间,耳边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的呼吸。
姜海站起来,走到土墙前,再次看向那块金属片。他不知道它有多重要,但他知道陈霜儿不会无缘无故阻止他触碰。他把残符折好塞进怀里,右手按在刀柄上,站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保持警戒。
风吹起他的衣角。远处山壁静止不动。废墟里没有脚步声,没有异动,只有土墙裂缝中那一抹微弱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陈霜儿的手指忽然动了。